“听说开学第一天就差点打起来。”
“氯和钠?这不炸了?”
钠攥紧拳头。
他听见氯在他身后,呼吸平稳,没有任何情绪。
也是。他从来不把钠放在眼里。
“开始。”
钠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氯也伸出了手。
两掌之间,淡黄色的氯离子和银白色的钠离子开始缓慢接近。
——然后炸了。
轰的一声,刺眼的黄光闪过,钠被冲击波震退三步,氯的发尾被燎出一缕焦痕。
教室里一阵惊呼。
石英老师面无表情:“再来。”
钠看了一眼氯的发尾。
“……你头发。”
氯抬手摸了摸,看见指尖那缕焦黑。
他没有说话。
钠以为他要生气了。他准备好迎接他的冷眼、他的沉默、他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令人火大的平静。
但氯只是把焦掉的那缕发丝拢到耳后。
“再来。”他说。
钠愣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氯的语气里没有责备。
只是在陈述。
像在说:我们还没成功,所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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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失败。
第九次。
第十次。
钠的工装被炸开三道口子,氯的校服袖口全是焦痕。周围的同学已经从围观变成躲到教室角落。
“他们疯了吧……”
“要不要报告老师……”
“石英老师就在讲台上啊!”
石英老师没有喊停。
氯也没有喊停。
钠擦了擦脸上的灰,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氯皱眉。
“没什么。”钠喘着气,橙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其实没那么讨厌。”
氯顿了一下。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