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看了看氯脚边那个纯黑色、密封严实、隐约飘着消毒水味的行李箱。
他咽了口唾沫。
“那个……咱们以后……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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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一个月,他们真的差点打起来。
第一次,钠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氯的笔记上。
氯盯着那摊迅速扩散的水渍,沉默了三秒。
钠发誓,那一刻他看见氯的黄绿色长发边缘,泛起了某种危险的、类似于□□泄漏前兆的淡绿色光晕。
“我我我我赔你一本新的!”
氯深吸一口气,把笔记合上。
“。。。不用。”
钠没敢问那三个点的停顿里,氯在心里把他杀了多少遍。
第二次,氯在宿舍里喷洒消毒水。
钠正在吃晚饭。
他一口饭喷出来,咳得惊天动地:“你——你谋杀啊!”
氯平静地收起喷壶:“你自己免疫力太差。”
“这跟免疫力没关系!正常人谁在宿舍里喷消毒水!”
“我。”
“……”
钠把自己那盒还没吃完的晚饭用力盖上,摔门出去了。
他在食堂坐到晚上十点才回去。
推开门,氯已经睡了。
书桌上放着一瓶新的、没开封的、草莓味的洗手液。
没有纸条,没有署名。
钠站在黑暗里,看着那瓶洗手液。
“……有病。”他小声说。
然后把洗手液放进抽屉,没有用。
也一直没有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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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反应动力学》实践课。
石英老师(SiO?)的课,从来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这是学院流传已久的玩笑,但钠觉得这根本不是玩笑。
“今天的课题:氯化钠合成。”
石英老师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像他本人一样,坚硬、透明、无法反驳。
“钠。氯。出列。”
钠和氯同时站了起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俩一个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