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易燃品与消毒水（第4页）

但他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去。

第十一次。

钠闭上眼，不再去控制那些银白色的电子。

氯也闭上了眼。

不是对抗。

是接纳。

钠原子的最外层，那枚总是蠢蠢欲动、迫不及待要逃离的电子——

轻轻落进了氯原子的怀抱。

---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英灵殿的声音。

钠和氯的掌心之间，静静躺着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白色立方体。

氯化钠。

NaCl。

食盐。

世界上最平凡、最稳定、最不可或缺的物质。

钠低头看着它。

“我们成功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氯也低头看着。

“……嗯。”

钠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氯，我们是不是很配？”

氯把那颗盐粒握进掌心。

“闭嘴。”

他的耳廓泛红了。

钠看见了。

他难得没有继续贫嘴。

---

那天晚上，钠回到宿舍，发现书桌上多了东西。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满满一瓶纯白色、细如雪末的氯化钠晶体。

瓶身贴着一张标签，是氯的字迹。

只有两个字。

“搭档”

钠捧着那个小瓶子，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想说“送东西也不写个署名万一我以为是别人送的呢”，想说“其实你第一天擦试剂瓶的样子挺好看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那个小瓶子，放在了自己那瓶草莓味洗手液的旁边。

---

氯回来的时候，钠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