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决,”他缓缓开口,“不许再用了。”
“那要是碰上顾长风呢?”
“那就输。”
沈晚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那层霜色,又往上爬了一点,爬过了第二个指节,凉得没有知觉。
“师尊。”她忽然说,“我不怕输。”
“我怕的是,外门好不容易站直的那三十六个人,还得跪下去。”
玉衡真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心疼,也有别的什么。
“有句话,我教你三个月了,还没教会你。”他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人不是用来替你活着的。”
“你护得住他们一次,护不住他们一辈子。”
“护到最后,先断的是你自己。”
门开了,又关上。
——
“把手伸出来。”
临走前,玉衡真人忽然又回过头。
沈晚伸手。
他看着那两节霜白的手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晚心里发毛。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后山的草,是你弄绿的?”
沈晚一愣:“……什么?”
玉衡真人没再问。
他转身走了,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
——
黄昏,沈晚去了小圆的屋子。
小圆躺在床上,左肩敷着厚厚的药,包得像个小粽子。一见她进来,就挣扎着要坐起来。
“躺着。”沈晚按住她,“谁让你动的。”
“师姐,你赢了没?”
沈晚顿了顿。
“……和局。”她说,“双晋。”
小圆的眼睛,一下亮了。
亮完,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