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我要是不输,外门就……”
“关你什么事。”沈晚在她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颗糖。
油纸被血浸透了半边,糖化得不成样子。
她剥开纸,把糖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小圆嘴里,一半自己含着。
“甜不甜?”
小圆含着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用力点头。
“师姐,”她抹着眼睛,“我打不过他们。”
“我知道。”
“可我——”小圆吸了吸鼻子,“可我能看着你赢。”
“你打赢一场,我就记一场。等你回来了,我一场一场说给你听。”
沈晚看着她,那半颗糖在嘴里化开,甜得她鼻子发酸。
“行。”她伸手,替小圆把被子掖好,“那你帮我看着。”
“一场都不许落下。”
——
第三日,初赛第二轮。
沈晚的对手,内门·孙铎,炼气九层。
那是个铁塔似的汉子,双臂比旁人粗一圈,手里提着一对铁锤。他一上台,白玉台面先被他跺出两道裂缝。
签是赵家那边抽的。演武场上,凡抽到这种签的外门弟子,台下内门那半边的脸都是笑着的。
沈晚站在台上,很安静。
她不用寒潭决,也不用霜铠。
孙铎第一锤砸下来,她没硬接,侧身让开。铁锤砸在台上,碎石横飞。第二锤,她退了半步。第三锤,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节奏——这人每三锤要换一次气。
第四锤,她没退。
她一脚踏在台面,冰蓝的灵气顺着脚底渗进白玉里。
“刺啦——”
一层薄冰从她脚下铺开,铺得极快。孙铎第五锤起势,脚下一滑,那口气就乱了。
就是这一滑。
冰丝从沈晚袖口窜出去,缠住他的手腕。她人已经欺到跟前,冰刃贴上了他的咽喉。
“你输了。”她说。
孙铎瞪着她,脸涨成猪肝色,最后闷闷地吼了一声:“认输!”
台下一静,然后外门那片灰袍又炸了。
“沈师姐又赢了——!”
看台上,几个内门客卿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