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局双晋”四个字,像石子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沈晚下了擂台,走了不到十步,眼前一黑。
陆行舟一把扶住她。
她的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胳膊上,冷得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别说话。”陆行舟声音很低,“我背你。”
“不用。”
“沈晚。”
“我说不用。”
她挣了一下,自己站住了。站着,一步一步走回了后台的静室。
关上门,那口气一泄,她“噗”地又咳出一口血,砸在地上,黑红黑红的。
苏见微“呛”地把剑搁在桌上,骂她:“你不要命了?!”
“要。”沈晚靠着墙坐下,笑得没力气,“命金贵着呢。”
陆行舟把那颗药塞进她手心。
“吃了。”
她吃了。
——
门被推开的时候,三人同时抬头。
玉衡真人走进来。三百岁的人,走路还是那样慢,可沈晚看见,他的眉毛是拧着的。
他没说话,先搭她的脉。
手指一贴上腕子,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你拿什么接的剑?”
“……寒潭决。”
“你知道寒潭决是什么吗?”
沈晚没作声。
“以身为潭,纳十方寒。”玉衡真人一字一字地说,“接得住剑,是因为你把那一剑的伤,全导进了自己经脉里。”
“炼气八层的经脉,接一记筑基的剑意。清霜——”
他抬起眼,看着她。
“伤不在剑上,在你身上。”
静室里,只有苏见微的呼吸声。
“你还剩几场?”玉衡真人问。
“初赛一场。”沈晚说,“正赛,还有几场。”
玉衡真人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