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是过继给二叔的养子,名分上她只是我的堂姐,可往日相依度日的情分,早已胜过亲生姐弟。分家自立后,她一直安稳守着宅院持家。 念及城外兵围长沙的危局,一股寒意直往上涌,我心头猛地一紧,当即收住纷乱思绪,脚下不由加快,急匆匆朝家中赶去。 院门虚掩着一道缝隙,堂屋灯火竟还亮着。王安晴一夜未曾合眼,一身素色交领布衫,鬓发仅仅用一支旧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那张清隽秀雅的脸庞略显憔悴。眉眼本是温润柔和,此刻却凝着沉沉的忧色,一双杏眼布满淡淡的红血丝,是彻夜未眠的痕迹。听见推门响动,她抬眼望来,看见是我,那悬在心口整夜的石头才算落地,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轻声唤我:“文常,你彻夜不归,我整整担忧了一夜。” 我回身把院门闩牢,落了木栓,坐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