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一顿:“就。。。申请。”
宁樊:“顺路,而且本就都要看。”
璟:“……好吧。”
孟婆翻个白眼,把汤勺塞给旁边亡魂:“自己来。”
璟闲着没事干,把伞递到宁樊面前:“看,伞骨,我昨晚可是拿胶带粘了六圈!”
宁樊看着缠得歪歪扭扭的胶布,半晌:“丑。”
“实用就行。”
风过崖口,吹得忘川水泛起细纹。宁樊把伞推回去,声音低而清:“今晚起,兼管引魂灯。”
“啊?又加活?”
“有俸。”
璟眼睛一亮:“多少?”
宁樊看他一眼:“看你表现。”
璟:“……”
可他分明看见,宁樊说这话时,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像雪化在初阳里。
孟婆在后面“啧”了一声,舀汤的手停了下来:“你两滚滚滚,吵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璟管引魂灯,其实就一盏,搁在望乡台最高那层。每晚子时他得爬上去点着,照一照忘川下游那些迷路的孤魂。活不重,但得熬夜,而且酆都城的灯灭了之后,整片冥界就剩他手里那点火光。
他第一次爬上去的时候还嘀咕:“这不就是变相让我值夜班嘛,哪有什么俸。”
结果第二天,管理员递给他一个食盒,打开一看——桂花糕,冥界只有阴景天宫后院那棵老桂树才结得出来的。
“帝君赏的。”管理员面无表情。
璟捏着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有“赏”。有时候是一壶茶,有时候是一卷闲书,有一次甚至是一把新伞——比他那把旧的好看多了,伞骨是白的,撑开像落了一片月光。
璟抱着新伞在望乡台上转圈,心想这算什么,上司给下属发福利?可他翻遍冥界员工手册,也没见过酆都帝亲自给基层阴差送东西的先例,一想到自己是特例心里莫名其妙就觉得甜滋滋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倒是白无常某次飘过,意味深长地来了句:“帝君以前可没这习惯。”
“什么习惯?”
“赏东西啊。”白无常的符纸在风里飘啊飘,“以前他连话都懒得说,现在倒好,隔几天就往阎王殿送。”
璟愣了愣:“阎王殿?”
“对啊,让你去取。”
璟:“……”
所以不是专门给他的?就是走流程?那别人是不是也有?
当晚点灯的时候,他蹲在望乡台顶上生闷气,把引魂灯拨得忽明忽暗。底下路过的亡魂还以为信号不好,有个胆大的喊:“小差爷,灯坏了?”
没坏!”璟没好气。
“那怎么一闪一闪的……”
“我心情不好!”
亡魂:“……”默默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