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躺在旅店里。窗开着,风从南边吹来,把旧窗帘鼓得像片浅色的帆。她坐起来,发现床尾放着一套新衣服。叠得很齐。灰蓝色的上衣,浅灰长裙,袖口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朵不显眼的小花。旁边还有一双新鞋。不大。正好。 她伸手碰了碰。料子很软,像用北边最早那阵风裁的。 她穿上了。 很合身。像有人在她睡着时,把每一寸都仔细量过。她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还有点肿,眼下有没褪净的青。可那身衣服让她看起来亮了许多。不是那种刺眼的漂亮。是干干净净、像雨后天边第一层光的漂亮。 “真好看。”她小声说。 父亲不在。可镜子里像还留着他的手。替她拉平衣角,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说:“漂亮好。只要你觉得自己漂亮,就高兴。” 她笑了一下。很轻。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