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我超过三步远的时候,"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许陶陶的胸口——又抬眼看她,"这里就像被人攥住。"
许陶陶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她:"你也……"
"嗯。"
"刚才?"
"刚才。"
两人对视。
旋转门外面是雨,里面是亮得发白的大堂。
许陶陶扶着立柱站直了。
她低头看着女孩——看着自己的身体——脚尖微微内扣,站在大理石地面上,像只被雨淋湿的麻雀。
"你是江叙。"
"嗯。"
"我现在是你。"
"显然。"
"现在怎么办?"
江叙环顾了一圈大堂。
保安坐在前台后面,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这边。角落里有一排沙发,一盆龟背竹,一台饮水机。
"先上楼。"他说。
"不要。"许陶陶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又贴上立柱,"我不要再上去。"
她刚退,江叙就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半,胸口的不适感没有回来。
"你试试再退一步。"他说。
许陶陶迟疑地往后挪了半步。心脏立刻轻微一紧,像被一根细线勒住。
她停住,那种感觉也停住。
"感觉到了?"江叙问。
"……嗯。"
"所以,"他说,"距离太远,我们两个都会疼。"
许陶陶低头看着脚边的地毯。
"这算什么?"她问,"灵魂互换的售后服务?"
江叙没笑。他顶着她的脸,表情淡淡的,但眼底有疲惫。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能让你用着我的身体,光着脚,在大堂里站一夜。"
"我也不想。"
"那就上楼。"
"可我怕高。"
"我知道。"江叙说,"所以我牵着你。"
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小,是她自己的手,指节圆润,指甲因为常年画画留得很短。现在它长在江叙身上,被他用来握住她——更准确地说,是握住他自己的手腕。
许陶陶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抓着我,"她说,"我就不怕了?"
"不是。"江叙说,"但我抓着你,我能确定你没有跑出三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