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不到几天就连着下了两天的雨。
这天气也是够烂的了。
季延早把自己放在了安尧熟稔好友的位置上。
尽管对方压根不鸟他。。。
“挠挠。”
“安尧同学。”
他自顾自说得热络,全然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在听。
安尧觉得这人聒噪得让人烦躁,像个精力过剩的神经病,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压根不想和对方有任何牵扯。
一整节课下来,季延的话全被他无视了。
中午天边又压来一阵阴云,天色被浸得沉了些,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凉意。
落了一场急促的雨。
安尧看向窗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喜欢在下雨天看窗外发呆。
就像是…像是在等着一个人回来。
晚自习一晃而过。
教室里顶灯亮得发白,把一张张伏案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窗外远处的霓虹零散亮着,细碎的彩光贴在玻璃上,外面是化不开的黑。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
“唉?楼道灯怎么不亮了?”
“出了点故障,今天下雨的时候,不是还找人来看过吗。”
“啊,感觉走夜楼梯很吓人呀。”
安尧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了顿。
灯坏了…?
那怎么办啊。
出教学楼的那段楼梯廊灯坏了,加上连着两天阴天,越往楼梯口走,阴影越重。
雨停之后夜色浓得吓人,坏了灯的楼梯间陷进毫无光亮的黑暗里,没有半点微光漏进来。
“挠挠,回宿舍啊。”
“……”
安尧攥紧校服侧边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该怎么推脱……
“在听我说话吗?安尧同学~”
“你先走吧。”安尧抿了抿唇。
“为什么?”
“我还有事儿,你先走,快点。”
季延觉得挺奇怪的,但他还是答应了。
安尧等季延出教室大约三分钟之后也出了教室。
他脚步顿住了。
太黑了……
往常只要有一点光线,还能分辨出台阶的轮廓,靠着模糊的光影慢慢走,足够把自己的异常藏得严严实实。
可此刻眼前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台阶、扶手、地面全融成了一团黑,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