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带两个人去查陈阳的建材公司,重点查他的资金流向和近期活动,看看有没有和王银萍、黄涛的关联。苏漾留在仓库,和技术科的人一起提取痕迹,特别是通风管道里的纤维和毛发,尽快做DNA比对。我和江叙白去查陈力的下落,顺便去健安药店再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黄涛的更多线索。”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顾沉舟和江叙白驱车赶往健安药店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在马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老城区的街道格外安静。
健安药店还在营业,店员看到警察再次上门,显得有些紧张。
“警官,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黄涛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太多。”
“我们不是来问黄涛的。”顾沉舟拿出陈力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他有没有来店里买过药,或者和黄涛有过接触?”
店员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记得这个人。”
“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其他奇怪的人?”
“黄涛离职前,确实经常和一个陌生男人通电话,有时候还会在店里见面,那个男人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每次都只待几分钟就走。”
“他们见面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留下什么东西?”江叙白追问。
店员摇了摇头:“他们聊天都很小心,我没听到过。不过有一次那个男人不小心掉了一张卡片,黄涛捡起来很快就收起来了,我只看到卡片上有个‘阳’字。”
阳?江叙白和顾沉舟对视一眼,陈阳吗?
从药店出来,江叙白揉了揉眉心:“线索越来越乱了。陈力是核心,黄涛负责提供‘蓝精灵’,李崇山是个‘保护伞’,王银萍呢?还有陈力,又充当了什么身份?”
“还有当年的调查为什么会突然中断?”顾沉舟补充道,“这里面还有更大的隐情,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级别的人。”
夜色更浓了,无边的黑暗吞噬一切肮脏,只不过可能轻轻一揭,就再也遮盖不住。
两人驱车返回市局,刚进办公区,就看到技术科的人拿着一份报告迎了上来:“顾队,白哥,5号库房的痕迹检测结果出来了。碘伏瓶上的血迹,一部分是王银萍的,另一部分是陌生男性的DNA,和通风管道里的毛发DNA一致。另外,我们在12号库房的暗格稻草里,发现了第三个人的DNA,既不是张平,也不是王银萍。”
“第三个人?”江叙白皱眉,“有没有在数据库里查到匹配的?”
“暂时没有。”技术科的人摇头,“但我们比对了宏业当年的员工档案,发现这个DNA和当年的一个施工队队长的DNA部分吻合,那个队长叫刘杰斌,当年也是‘个人原因’离职,之后就失踪了,和陈力一样,杳无音信。”
肖子言很有眼力见的立马去查刘杰斌的资料。
“又是一个失踪的。当年宏业的人,不是被灭口,就是被胁迫失踪,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利益链条,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肖子言很快查到了刘杰斌的资料:“头儿,刘杰斌当年是东岗新村拆迁项目的施工队队长,直接负责水泥浇筑,和张平、陈力都有密切接触。他的家庭住址在广福园小区,就是我们之前查到的12号楼2单元,和王银萍是邻居!”
“邻居?”江叙白眼神一凝,“这就说得通了。王银萍很可能就是通过刘杰斌,参与到当年的事情中的。而且作为施工队队长,刘杰斌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就在这时,许褚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隐隐带着兴奋:“舟儿,有重大发现!陈阳的建材公司,最近一直在偷偷售卖一批来路不明的水泥,而且我们查到,陈阳的公司账户,每个月都会给一个匿名账户转一笔钱,这个匿名账户的开户银行,就在广福园小区附近!”
案子终于有了进展,大伙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一点。
“许褚,你盯着陈阳的公司,别打草惊蛇,看看他会不会和匿名账户的主人联系。肖儿,查广福园小区附近的银行,找到那个匿名账户的开户信息和交易记录。小羊,联系盯梢王银萍的人,看看她有没有回到广福园,或者和什么人接触。辛苦大家伙加个班,尽早结案尽早休息。”
“我们呢?”江叙白问道。
顾沉舟拿起勘查箱:“去广福园。”
两人再次赶往广福园小区,夜色中的老小区格外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刘杰斌住在12号楼2单元402,和王银萍的302只隔了一层。房门上布满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但门锁却没有生锈,像是近期有人打开过。
江叙白掏出工具,几下就撬开了门锁。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布满灰尘,但家具却没有被挪动的痕迹,显然不是被遗弃的样子。
“有人定期打扫。”江叙白摸了摸沙发扶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却没有蛛网,“说明刘杰斌或者他的同伙,还在关注这里,甚至可能偶尔来住。”
顾沉舟打开手电,在房间里仔细搜查。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旁边还有几节电池,看起来是近期用过的。卧室的衣柜里,挂着几件男士外套,尺码和刘杰斌的体型相符,衣服上还沾着少量水泥灰。
“有暗格。”江叙白在衣柜的背板后面,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放着一个铁盒和一沓照片。
铁盒里装着几张银行卡和一个U盘,银行卡的开户名是刘杰斌,其中一张,就是许褚查到的匿名账户。而照片上,是一群人在工地上的合影,除了李崇山、张平、陈力、刘铁,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
“这个人是谁?”江叙白指着照片上的陌生男人,“当年的拆迁项目审批,肯定有官员参与其中,会不会……”
“赵启明,”顾沉舟看向照片,瞳孔猛地一缩:“十年前的住建局副局长,后来突然调任省厅,现在已经退休了。”
江叙白点点头,拿起U盘:“这里面很可能存着当年的黑幕证据,比如不合格水泥的检测报告、资金往来记录,甚至可能有官员受贿的证据。”
江叙白刚把U盘塞进证物袋,就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两人神经都是猛地紧绷,同时掏出手机,上面赫然是盯梢的人发来的信息。
“目标出现,王银萍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往12号楼靠近。”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