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18岁进92研究所，不知道自己会在白墙里待七年。沈知意进研究所那年19岁，不知道自己第七年的一个早上，会死在异国一条种满绣球花的窄巷里。七年的白墙里，一个负责解剖，一个负责注射。看着实验对象一个一个闭上眼，手从抖到不抖，心从疼到不疼。直到沈知意说："我不想烂在这儿了。"他们带走了研究所的全部罪证，跑了十二天，穿过边境，跌进一座叫莫斯塔尔的古城。巷子尽头那扇浅绿色木门后面，住着一个二十六岁的画家。他左手腕内侧有一块凹陷的旧疤——十二岁那年，是宋砚按住他胳膊，沈知意扎歪了那一针。他们住了七天。七天里，他看到了朝南窗户照进来的太阳，摸到了暖的墙，在夕阳里画下了一个十二岁小孩嘴角的糖。七天里，他修补了一把没人坐的椅子，洗了一整排画笔，记住了两张编号背后真实的脸。第七天晚上他们走了。追的人到了。他们死在一条窄巷里，头靠着头，掌心攥着一颗浅橙色的糖。死之前，他们看到了巷子上方那片浅蓝色的天。他们想看海。最后看到的是海一样的天空。 白墙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