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接过笔记本,朝两人摆了摆手:“那我先进去了,谢啦。”
看着杨洋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王泽泓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身旁的韩久时,又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说:“我们也回教室吧。”
“哎——”韩久时立刻拉长声调,坏笑着凑近,“还有什么意犹未尽的呀?这么依依不舍。”
王泽泓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侧过头,看着韩久时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忽然坦诚地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韩久时,转身朝着计算机一班自习室走去,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周一班会,辅导员敲了敲黑板,宣布了两件事。
一是入冬后天干物燥,大家注意用电安全;二是关于奖学金的是每班一等奖一名,奖金五百元;二等奖三名,三百元;三等奖八名,覆盖总人数大概30%。“大家对评选标准有什么建议,可以反馈给班委会,下周我们拿出一个方案来。”
散会后,自习室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种躁动。
回宿舍的路上,陈晓晓罕见地挽住了陆露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声音黏黏糊糊的。陆露嘴角噙着笑,任由她挂着,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享受着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
回到603宿舍,气氛却没那么和谐。
赵冰冰把书包往被子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床上,长叹一声:“哎,别想美事啦!每次分奖学金,班里那几个积极分子狗头都快吵成猪头啦!我可不掺和这事,分也轮不到我,建议也轮不到我费脑细胞,有这精力快看看微积分怎么过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刚进屋时那点零星的热度。
陆露斜眼瞟了一眼赵冰冰,似乎等着她往下说。
但宿舍里大家只是对视一眼,便都噤了声,没人接茬。赵冰冰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翻身就开始忙乎着收拾东西。
杨洋拿着脸盆去水房接水,脑子里还在回放赵冰冰那句“吵成猪头”。
有奖学金这不好事吗?为什么会吵成猪头?她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撞击盆底。
辅导员说1个一等奖、3个二等奖、8个三等奖,共计12个人,但我们班37个人30%的覆盖率,应该是11。1个人,难道是因为四舍五入的问题,大家是因为这1个名额吵成猪头?
想完她又对“猪头”这个词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还在那里继续琢磨着这事儿。
正想着,旁边伸过来一个熟悉的脸盆。
“嘿,杨洋!”徐文文冲她打了个招呼,“接水呢?”
“嗯,”杨洋点点头,“你们班怎么分奖学金?”
“谁知道呢,”徐文文撇撇嘴,“辅导员就说了让班委写方案,为那几个钱兴师动众的,犯不上。我正琢磨元旦汇演的事呢,你们班出什么节目啊?”
“节目?”杨洋愣了一下,“还没定。”
“我打算调动我们班全体人员,排一出全场景、大制作的舞台剧!”徐文文眼睛发亮,“杨洋,你到时候多给我提建议啊!”
“好,一定。”杨洋笑了笑,端起脸盆往回走。
其实,杨洋也不想浪费这脑细胞去想奖金分配的方案。
但上次陆露那句“涉及学习的大小事情,都是学习委员负责的”,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得防着这手再次袭来,免得自己又一次陷入“猝不及防”的被动局面。
周二的数学课结束,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像退潮般涌出教室。
杨洋正收拾书包,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王泽泓。
“看来,咱们上次的座位分配方案还行……”王泽泓刚开了个头,话还没说完。
杨洋已经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递了过去,言简意赅地说了句:“晚上还。”
说完,她扬起书包,扭头就往外走,显然是一分钟都不想多耽搁。
“没问题。”王泽泓接过本子,看着她近乎仓促的背影,下意识补了一句,“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杨洋头也没回,只是举起右手在空中随意地摆了摆,算是对这份关心的回应。
“仙女飞走了,别发呆了。”
韩久时不知何时悄悄站到了王泽泓身边,凑在他耳边幽幽地说了一句。
王泽泓回过神,没好气地用胳膊肘假意怼了他一下:“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