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杀我?”
我眉头紧紧拧起,面色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床边的秦烨将我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一下子揪紧,猛地站起身看向楼主,语气满是慌乱与愤怒:“你到底有没有管用的法子?你看瑾儿,反倒越发难受了!”
楼主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自语:“不该如此……师傅传授的法门分明没错,怎会失灵?”
他静立片刻,咬了咬牙看向秦烨:“眼下只有一个古法可行——唤魂。这丫头还有什么至亲之人在身边吗?”
这是师傅唯一传授给他的备用法子,往日百试百灵,从未失手。可今日种种异象全然超出预料,他垂眸凝视我苍白的脸颊,心底满是困惑:难不成症结藏在这姑娘的身世之中?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烨一听“唤魂”二字,心头咯噔一沉。这法子向来是用来弥留之际、濒临离世之人身上的。可转念一想,今日若不是自己一时贪玩怂恿瑾儿上楼,她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哪怕瑾儿日后醒来,自己也欠她一条性命。
眼下顾不上多想,救人要紧。“好,你们在此守好瑾儿,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转身快步冲出宝阁。
秦烨一路狂奔赶往书院,远远便望见叶先生的身影正朝书院方向走去。他刚要扬声呼喊,“叶”字刚出口,余下的称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只见叶先生行至书院旁一条僻静巷口,没有继续向前,反倒转头登上一辆等候多时的马车,头也不回。秦烨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街巷尽头。
他心头犯了难,马车速度飞快,单凭双脚根本追赶不上。转念一想,不如直奔叶府去找师娘叶氏,她是瑾儿至亲,效果应当一样。
叶府院内,叶氏正在后厨熬煮汤药,秦烨刚跑到大门外,便能看见厨房上空袅袅升腾的药烟。外头晴空万里,暖阳铺洒大地,两相映衬更显屋内阴湿沉闷。
秦烨一路疾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半蹲在大门外,抬手急促叩门,缓着气息高声呼喊:“姨,您在家吗?”
叶氏听见门外动静,从后院快步走到前门拉开门扉,一见是气喘吁吁的秦烨,随口道:“涛哥儿怎么来了?瑾儿到现在还没回府呢。”
秦烨一踏进宅院,浓郁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潮气沉沉,让人闷得不适。
叶氏热情招呼:“看你跑得满头大汗,快坐下歇歇,我给你倒杯茶。”说着便要转身去取茶具。
秦烨哪里有半分闲心落座,径直开门见山:“姨不必忙活了,事情紧急。我和瑾儿方才在外闲逛,她忽然晕倒昏迷,我特地赶来请您随我过去一趟。”
“什么?!”
叶氏大惊失色,手中水壶猛地一晃,滚烫清水泼洒一地,她身子一晃,接连剧烈咳嗽好几声,半晌才勉强稳住气息。
“姨,您还好吗?”秦烨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他心里清楚,叶氏与叶先生成婚多年无子嗣,瑾儿便是二人唯一的寄托,听闻瑾儿出事,紧张失态实属正常。
“我无妨。瑾儿现在身在何处?我们即刻动身。”叶氏强压下心慌,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秦烨走在前头引路,快到府门时,叶氏脚步一顿,又急匆匆折返院内。
“姨,您怎么了?”秦烨疑惑追问。
“方才熬药的炉火忘了关。”叶氏快步回后厨关好灶火,片刻后匆匆走出,方才惨白慌乱的面色稍稍舒缓几分。
“无碍了,我们快走吧。”不等秦烨细问,叶氏连忙催促他带路,二人并肩朝着宝阁快步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