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个闭眼睡了过去。
萧策一袭紫衣站在门后方,整理着衣襟,矜贵的脸上有些不悦,“她是谁?”
许晚凝皱了下眉头,从记忆角落里终于找到这号人物,回道:“我的丫鬟,名为春花。”
萧策抬起袖子捂了下鼻,“需要我帮你处理了吗?”
许晚凝摇摇头,“留着吧,对我还有用。”
萧策撩起她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那本王下次再来找你。”
许晚凝:“你别再来了,让人误会。”
萧策眉眼带笑:“等太子来退了亲,我第一个迎你入门。”
许晚凝:“要退也是我去退,还轮不到他来羞辱我,还有,我许晚凝也不会嫁给你,我的天地不在这里。”
萧策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心里炽热得发紧,“晚晚飞去哪儿,本王就跟到哪儿。”
萧策走后,许晚凝将春花拖到了小厢房里躺着,本想给她换一身衣物,但实在臭得熏天,让人忍不住打呕。
她隔着绣帕帮她诊脉,忽然,她眼神微亮,不禁又重新看了眼脸上脏兮兮的春花。
好奇怪的脉象。
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没有死。
罢了,谁让是母亲留下的丫鬟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取出银针,扎在春花的几处穴位上。
春花闭着眼装死,藏在袖子里的手都不自觉握紧了,痛,实在是太痛了。
她掐着时间,幽幽醒转过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许晚凝,高兴地喊道:“小姐,你没死,太好了。”
许晚凝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春花眼里顺滑地流下一串泪水——被针扎出来的。
她道:“那日我去厨房给小姐偷吃的,不想被厨房的人发现了,他们拿起棍子就对着我围打,还将我扔到柴房里自身自灭,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幸好,还能见小姐最后一面。”
许晚凝微微凝眉,心里有些愧疚,这几日竟然没有丝毫想起她,“你不会死的,别说胡话了。”
春花咬着嘴唇,带着职业丫鬟人的语气,“小姐,你对春花真好。”
许晚凝本是个冷漠的人,擅长医术,擅长杀人,但就是不擅长应对这种煽-情的场景。
她没办法直视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只得别扭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嘱咐春花休息一会儿,她去熬药。
过了一会儿,许晚凝端了一碗黑黢黢的汤药来,“起来,把药喝了。”
春花感激地接过,捏着鼻子几口灌下,颇有大不了一死的决心。
她柔柔弱弱地擦了下嘴角,“还让小姐给春花熬药,春花真是不中用,等春花好些了,不,明日春花就去给小姐找吃的!”
许晚凝闭了闭眼,“你待在院子里,别给我找麻烦就行了,还有,明日将自己洗一下。”
她说得含蓄,但春花也知道,自己身上实在太臭了。
混合着汗血馊臭,狗毛的骚臭,要不是她屏蔽了自己的嗅觉,只怕要把自己都臭晕过去了。
春花咬咬唇:“知道了小姐。”
许晚凝快速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早点睡”就走了。
春花端着空碗,看着许晚凝消失在房间的背影,不禁偷笑,难道她算是顺利待在女主身边啦?
半夜她隐身出门,去其他院子的厨房给自己烧热水洗了个澡,再换上干净衣物,才蹑手蹑脚回了流云居。
许晚凝的房间还亮着火光,春花知道,那是卷王在挑灯夜战。
想必梁王萧策已经告知了她,她的灵根被毒药封-锁,这才导致十几岁还是废柴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