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未能说出口的事（第3页）

“我只是刚好路过。”

“路过到三年A组门口？”迹部说，尾音微微挑起，“九条副会长，这路也绕得太远了。”

玲禾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我想见你”，还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好像怎么说都太直白，太不像自己。可如果矢口否认，又太假了。他什么都知道。

“我听说你去校长室了。”她最后说。

“嗯。”迹部应了一声。

“学校的事吗？”

“算是吧。”他说。语气很淡，像只是聊起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行政琐事，“有点事要处理。”

玲禾没有追问。她太了解他了。如果他想说，刚才就会说。他既然用了“算是吧”这样模糊的词，就说明那件事他现在还不想讲。

“哦。”她应了一声，没再继续。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迹部问。

玲禾张了张嘴。她哪里有什么事。她只是忽然想见他。像心里有根弦被谁拨了一下，就怎么都坐不住。可她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没什么。”她说，“只是……确认一下会长有没有好好在学校。”

“我什么时候不好好在了。”迹部低低笑了一声，眼睛看着她，像在说，也只有你会用这种理由。

玲禾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把手机又拿正了一点，终于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屏幕里的他也正看着她，两个人隔着网络，隔着几公里，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破的玻璃。

“九条。”迹部叫她。

“嗯？”

“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吧。”

玲禾怔了一下，随即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那，晚安。”他说。

“晚安，会长。”

电话挂断了。屏幕暗下去，像把这一晚所有的光和热都收进了小小的机身里。

玲禾把手机贴在胸口，仰面倒进被子里。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竟然没有躲。不仅没有，还让他看见了。看见她湿着头发、红着脸、连呼吸都乱掉的样子。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难为情。

而城市的另一头，迹部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今天去校长室，其实不是学校的事。

是留学。东京大学和海外几所学校的推荐名额，家里和学校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高三结束之后，他大概率会去英国。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这种话，不能隔着电话讲。得当面说。等她什么时候不再躲着他，等他们的关系重新回到能好好说话的距离，他会亲口告诉她。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可他还记得刚才视频里她红着脸、湿着头发、小声说“这样可以了吗”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睡。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