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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月下对酌心扉敞（第2页）

云芷心口微烫。这些话，他从未对人说过。

“所以你要权，要兵，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她轻声道。

“是。”萧绝坦然承认，“但我向你保证，我要的这些，从不为欺凌弱小，从不为满足私欲。只为有朝一日，能护我想护之人，能做该做之事。”

他起身走到亭边，望向皇宫方向：“父皇年事渐高，太子失势，三弟野心勃勃。这朝堂迟早要乱。乱世之中，唯有手握实权，才能守住一方安宁。”

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成水渍。

云芷也起身，走到他身侧：“王爷与我说这些，是信我。”

“是信你，也是……”萧绝转身，首视她的眼睛，“也是想问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这条险路。”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这一刻，他不是靖安亲王，不是龙骧大将军，只是一个在向心仪女子求取真心的男人。

云芷忽然想起很多往事。

想起初见他时，他重伤濒死却仍眼神锐利；想起宫宴上他挺身护驾；想起他收到边疆急报时，眉头紧锁却依然沉稳；想起他一次次说“我护你周全”。

这些片段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萧绝。

“王爷。”她开口，声音在寒夜中格外清晰，“我曾发誓，此生不嫁权贵，不依男子，要凭自己在这世间立足。”

萧绝眸光微暗。

“但若是王爷，”云芷继续道，唇角浮起淡淡笑意，“我愿意破例。”

萧绝怔住。

“因为王爷从未将我视为附庸。”

云芷迎上他的目光，“你许我施展医术，助我经营产业，信我判断，重我选择。与你并肩，我依然是云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样的相伴，我愿意。”

夜风骤停，雪花悬在半空。

萧绝眼中似有万千情绪涌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她脸颊，动作珍重如对待易碎的瓷器。

“得你此言，此生足矣。”

话音落，远处忽然传来钟声——是宫中子夜报时。

钟声悠长，穿过夜色，穿过积雪的庭院，在两人之间回荡。

云芷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白玉佩，雕着并蒂莲，在月光下温润生光。

“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她将玉佩放入萧绝掌心，“她说，若有朝一日遇到真心待我之人，可将此玉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