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皇帝手持军报,眉头紧锁。萧绝与兵部尚书、几位将军立于阶下,文官队列中,己有数人面色发白。
“苍狼国新可汗阿史那律,集结十万骑兵于阴山以北,连日操练,似有南侵之意。北境守将冯定远八百里加急求援,称边关兵力不足,恐难抵御。”
皇帝将军报传下,声音沉重。
兵部尚书李继昌接过细看,冷汗涔涔:“陛下,北境现有守军五万,分驻三镇。若苍狼国十万铁骑全力来攻,确实……吃力。”
一位老将军怒道:“吃力?冯定远镇守北境十余年,平日总说固若金汤,如今敌军未至,先言不足,是何道理!”
他出列拱手:“陛下,臣愿率兵驰援!无需十万,给臣三万精锐,必让苍狼贼子有来无回!”
另一文官出列:“陛下,臣以为当以和谈为上。苍狼国新可汗初立,或有立威之心,我朝可遣使安抚,赐以金帛,免动干戈。”
“荒唐!”萧绝冷声打断,“刘大人可曾去过边关?可曾见过苍狼骑兵劫掠后的村庄?妇孺被杀,粮畜被抢,房屋焚毁。今给金帛,明日他们要城池,给是不给?”
文官语塞。
萧绝转向皇帝:“陛下,苍狼国此时南侵,时机蹊跷。周文昌刚倒,其走私网被破,苍狼国失去重要物资来源,必不甘心。此次大军压境,恐为施压,欲逼我朝重开走私通道。”
皇帝眸光一闪:“你是说,此次南侵,与走私案有关?”
“臣只是推测。”萧绝道,“但时机太过巧合。且冯将军急报中只言兵力不足,却未提及军备状况、粮草储备等关键信息。”
他上前一步:“臣有三策。其一,即刻调京畿大营三万精锐驰援北境,归冯定远节制,加固城防,严阵以待。其二,命西境、南境守军提高戒备,防苍狼分兵偷袭。其三,遣使往漠北诸部,分化瓦解苍狼联盟,许以互市之利,使其内乱。”
顿了顿,声音更沉:“然最要紧者,需查清北境军备实情。冯定远称兵力不足,但臣听闻,北境军籍有名额六万,实际兵员不足西万。空饷被谁所吞?军械是否齐整?粮草可够三月之用?”
殿中寂静。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众卿以为如何?”
几位将军纷纷附议:“靖安王所言极是!边关军备,必须查清!”
文官中却有人面露难色:“此时查军,恐动摇军心……”
“不查更危。”萧绝斩钉截铁,“若军中蛀虫不除,纵有十万援兵,也是送死。”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道:“准靖安王所奏。兵部即刻调兵,三日内开拔。另派钦差往北境,核查军备,若有贪腐,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