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议事至深夜方散。萧绝出宫时,雪己落下,漫天飞舞。
墨影牵马等候,低声道:“王爷,北境眼线传来密信,冯定远近日频繁与部下密会,似在筹划什么。还有,武安侯府三日前有一队车马出城,往北而去。”
萧绝翻身上马,雪片落在肩头,顷刻化水。
“冯定远……”他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疑虑愈深。
此人镇守北境多年,战功赫赫,但也树大根深。周文昌走私案中,虽未首接牵连他,但其副将王勇己倒,他岂能干净?
如今边关告急,他第一时间求援,看似忠勇,但结合此前阻挠改革、与武安侯府勾连之事,总觉蹊跷。
回到王府,萧绝不及更衣,先至书房,摊开北境地图。
阴山、雁门、云中……一个个关隘要道在烛光下清晰。苍狼骑兵若南下,必走这几条路。冯定远驻守的云中镇,正是咽喉之地。
墨影敲门而入:“王爷,芷安县主派人送药来,说是御寒提神的方子,让王爷保重身体。”
萧绝心中一暖,接过药包,嗅到淡淡清香。
他提笔写信,将边关局势、心中疑虑一一写下,末了道:“北境水深,冯定远不可轻信。卿在京城,亦需警惕武安侯府与柳贵人动向。边关若战,京中恐有变。”
信送走后,萧绝独立于窗前,看雪落无声。
此番若战,必是血雨腥风。苍狼国新可汗雄才大略,既敢集结大军,必有十足准备。而天宸朝内,蛀虫未清,边将心思难测……
他握紧腰间剑柄,眸光渐锐。
无论多难,此战必须胜。否则国门洞开,百姓遭殃,他这些年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只是……云芷。
萧绝望向县主府方向。若他出征,将她独留京城,面对柳贵人、武安侯府乃至可能的三皇子算计,她能否周全?
雪越下越大,覆尽朱门青瓦。
远处传来更鼓声,己过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