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清晨,云府祠堂。
青烟袅袅,牌位林立。云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肃穆排列,最下层右侧,是云芷母亲苏清婉的牌位——新制的,用的是上等紫檀木,刻字描金。
云老夫人一身素服,手持三炷香,在牌位前缓缓跪下。云芷跟在她身后,也持香跪下。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媳云王氏叩告。”
云老夫人声音颤抖,“家门不幸,出此毒妇,害我儿媳清婉惨死,孙女芷儿受苦多年。今真相大白,人证物证俱在,请祖宗见证,执行家法,以正门风。”
她重重叩首,三次。
起身后,将香插入香炉,转身看向堂下。云府所有管事、有头脸的仆从齐聚院中,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柳媚儿被两名粗使婆子押着,跪在祠堂石阶下。她己换了囚衣,头发胡乱挽着,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什么。
云枫、云萝站在人群前列,脸色惨白。云枫紧紧攥着拳,指甲陷进肉里;云萝则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却不敢哭出声。
云老夫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柳媚儿面前。
“柳氏,你可知罪?”
柳媚儿茫然抬头,痴痴一笑:“你是谁呀?看见我娘了吗?她说给我买糖人……”
“装疯卖傻!”云老夫人厉喝,“你以为这样便能逃脱罪责?”
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提髙:“柳媚儿,原云府姨娘。经查证,其罪有三:
一,谋害主母苏清婉,以‘朱颜散’毒杀之;二,侵吞主母嫁妆,折合白银二十一万余两;三,教唆子女,败坏门风。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赦!”
院中一片哗然,虽早有耳闻,但亲耳听到老夫人宣判,仍令人心惊。
云枫终于忍不住,扑通跪下:“祖母!母亲她……她己神志不清,求祖母开恩,饶她一命!”
云萝也哭着跪下:“祖母,娘知道错了,您饶了她吧……”
云老夫人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决绝。
“她害死你们嫡母时,可曾想过饶命?她侵吞嫁妆时,可曾想过那是别人母亲的遗物?”老人声音冰冷,“你们要为她求情,可曾想过,你们的荣华富贵,是踏着别人的尸骨得来的?”
云枫云萝哑口无言,伏地痛哭。
柳媚儿似乎被哭声惊醒,忽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芷:“是你!是你害我!苏清婉,你死了还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