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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老夫人决断终身（第2页）

她挣扎着要扑过去，被婆子死死按住，仍嘶声尖叫：“太子不会放过你的！东宫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这话一出，院中众人脸色皆变。

云老夫人拐杖重重一顿：“堵上她的嘴！押下去！”

婆子慌忙塞住柳媚儿的嘴，将她拖向府邸最深处。那里有一间废弃多年的柴房，背阴潮湿，常年不见日光，便是府中最下等的仆役也不愿靠近。

云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宣布最终判决：

“柳媚儿罪大恶极，按家法本该沉塘。念其曾为云家生育子女，留她一命。现判决如下：

剥夺其一切名分，逐出云家族谱，终身囚禁于废柴房。每日仅供粗食淡水，非死不得出。其私产全部变卖，抵偿侵吞之债。所生子女，仍为云家血脉，但三年内不得承袭家业，以观后效。”

判决既下，无人敢异议。

云枫云萝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他们便是有罪妾室所出的子女，在云家、在京城，都将抬不起头。

云芷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无悲无喜。

大仇得报，本该畅快，可她只觉得空落落的。母亲回不来了，那些被毒害的日夜回不来了，她颠沛流离的童年也回不来了。

惩罚柳媚儿，只是让活人得到安慰。死去的人，永远等不到道歉。

仪式结束，众人散去。

云老夫人疲惫地靠在李嬷嬷身上，正要回房，云芷忽然开口：“祖母，孙女还有一事。”

“你说。”

“柳媚儿虽己伏法，但‘朱颜散’来源尚未查明。”云芷轻声道，“此毒既可能是从宫中流出，孙女担心……此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云老夫人神色一凛，沉默良久。

“芷儿，祖母知道你想查下去。”她叹息，“但东宫之事，水深难测。你如今刚拿回嫁妆，正是立足之时，不宜树敌过多。”

“孙女明白。”云芷点头，“此事我会暗中查访，不会贸然行事。”

“你心中有数便好。”云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记住，云家如今虽不如从前，但仍是你的后盾。若有需要，随时来找祖母。”

“谢祖母。”

云芷目送老夫人离去，独自站在祠堂院中。阳光透过古树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她走到母亲牌位前，轻轻抚摸上面的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