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至末尾陈济仁的忏悔之语,她忽然闭上眼睛,两行浊泪自眼角滑落。
“竟是真的……”她声音嘶哑,“清婉她……真是被毒害的……”
“不只有陈太医的证词。”云芷又取出脉案副本、母亲遗书,“这是陈太医偷偷抄录的脉案,可证他当年己诊出母亲中毒。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信,她早知有人要害她。”
云老夫人颤抖着手,一一接过。读到遗书最后那句“医者仁心,但不可无防人之心”,她终于压抑不住,伏案痛哭。
李嬷嬷慌忙上前搀扶,也被老夫人推开。
哭了许久,老人才渐渐止住悲声。她摘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脸,再抬头时,眼中悲痛己转为凌厉。
“柳媚儿那贱人现在何处?”
“仍在西偏院。”李嬷嬷低声道,“疯疯癫癫的,整日胡言乱语。”
“去把她带来。”云老夫人声音冰冷,“还有,把徐嬷嬷也提来。”
云芷一愣:“徐嬷嬷?”
“昨夜靖安王府派人送来口信,说徐嬷嬷己被擒获,供出当年协助柳媚儿毒害主母之事。”云老夫人看着云芷,“你既己拿到陈太医证词,今日便一并清算。”
不多时,两名粗使婆子押着柳媚儿进来。
不过月余未见,柳媚儿己形销骨立。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笑。被按着跪下时,她忽然抬头看见云芷,猛地瞪大眼睛。
“鬼!鬼啊!”她尖叫起来,“苏清婉!你是苏清婉!你来索命了!”
她挣扎着要扑向云芷,被婆子死死按住,仍嘶吼不止:“我没杀你!不是我!是太子……是太子要你死!我只是听命行事!”
厅内众人脸色皆变。
云老夫人拐杖重重顿地:“堵上她的嘴!”
婆子慌忙用布团塞住柳媚儿的嘴,她只能发出呜呜声,却仍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云芷。
这时,两名靖安王府侍卫押着徐嬷嬷进来。徐嬷嬷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有伤,显是受审时留下的。她一见云老夫人和云芷,便在地,磕头如捣蒜。
“老夫人饶命!大小姐饶命!老奴……老奴都是被逼的!”
“说!”云老夫人厉声道,“把你昨夜招供的,再说一遍!”
徐嬷嬷涕泪横流,断断续续供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