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锦绣阁便传出异动。
云瑶刚起身就“呕”了一声,伏在床边干呕不止。小莲慌忙端来漱盂,又拍背又递水,动静大得整个院子都听见。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莲故意扬高声调,“可是昨夜着了凉?”
云瑶脸色苍白,扶着床沿虚弱道:“不知怎的,一早起来就恶心反胃,头晕得厉害……”
“哎呀,这症状……”小莲欲言又止,转头对门外另一个丫鬟道,“快去禀报夫人,再请个大夫来!”
消息很快传到柳媚儿耳中。她“焦急”地赶来,一见女儿模样就红了眼眶:“我的儿,怎么病成这样?”
说着便催人去请胡大夫。
胡大夫年约五旬,提着药箱匆匆而来。一番望闻问切后,他捻须沉吟:“二小姐这脉象……滑数有力,似有滚珠之状。且问小姐,月信可准?”
云瑶“羞怯”地低头:“己、己迟了半月有余……”
小莲适时补充:“小姐这几日还特别嗜睡,口味也变了,昨儿突然想吃酸杏子,可把厨房难为坏了。”
胡大夫“恍然”,拱手道:“夫人,依老朽看,二小姐这怕是……喜脉。”
“什么?!”柳媚儿“惊呼”,手中帕子落地,“胡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瑶儿尚未出阁,怎会……”
“脉象确是如此。”胡大夫正色道,“不过时日尚浅,还需再观察些日子。老朽先开几副安胎滋补的方子,小姐好生静养,切莫劳累动气。”
柳媚儿“怔愣”良久,才颤声道:“有劳大夫……此事、此事还请暂时保密……”
“夫人放心,医者有德。”胡大夫写下药方,告辞离去。
他一走,柳媚儿立刻屏退闲杂人等,只留小莲在侧。
云瑶从床上坐起,脸上哪有半分病容:“娘,方才我演得可像?”
“像,太像了。”柳媚儿握住女儿的手,眼中闪着光,“接下来,就该让这消息‘不经意’地传出去了。”
当日午后,丞相府后院便起了微风细浪。
小莲去厨房取药时,“不小心”与洗衣房的婆子撞了个满怀,药包散落一地。婆子帮忙捡拾,瞥见药包上“安胎当归”字样,眼皮一跳。
“小莲姑娘,这是……”
“没什么!”小莲“慌张”地抢过药包,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