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得知瑶光宫消息时,正在绮罗院佛堂捻珠。
小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夫人、夫人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贵妃娘娘被陛下罚了年俸,禁足三个月!连、连太子殿下都被申饬了!”
佛珠串“哗啦”散落一地。
柳媚儿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你……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丫鬟哭道,“是门房老张的儿子在宫里当差,偷偷递出来的消息!还说、还说柳大人也被陛下召进宫,至今没出来……”
柳媚儿腿一软,若非扶住供桌,几乎栽倒。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全完了。
长姐是她最大的靠山。这些年能在相府作威作福,将云芷母女逼至绝境,凭的就是柳贵妃在宫中的权势。如今靠山倒了,还牵连太子——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云文渊那个势利眼,一旦知道柳家失势,还会对她客气吗?云芷那小贱人,如今有靖安王撑腰,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夫人,您振作些……”丫鬟上前搀扶。
柳媚儿猛地甩开她,眼中血丝密布:“云瑶呢?叫她过来!”
不多时,云瑶匆匆赶来。她近日因禁足令憋闷,脸色不佳,见母亲这般模样,吓了一跳:“娘,怎么了?”
柳媚儿屏退下人,抓住女儿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瑶儿,咱们母女俩的性命,恐怕要到头了。”
云瑶吃痛,却不敢挣脱:“娘,您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柳媚儿压低声音,将宫中变故一五一十说了。每说一句,云瑶脸色就白一分,待听到太子被申饬时,她己摇摇欲坠。
“那、那怎么办?”云瑶颤声,“爹要是知道……要是云芷趁机报复……”
“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柳媚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瑶儿,你听娘说,眼下只有一个法子,或能绝处逢生。”
“什么法子?”
柳媚儿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假孕。”
云瑶瞳孔骤缩:“娘!您疯了?这、这可是欺君之罪!若是被发现——”
“若不做,咱们就是死路一条!”柳媚儿死死盯着她,“你想想,若你‘怀’了太子的骨肉,即便柳家失势,陛下和皇后看在皇孙份上,也会保全咱们!太子为了子嗣,也必须纳你入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