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如今自身难保……”
“正是因为他自身难保,才更需要子嗣稳固地位!”柳媚儿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陛下再气柳家,也不会不要皇孙。只要咱们做得天衣无缝,等‘孕期’满了,随便找个借口说孩子掉了,那时你己进了东宫,谁还能赶你出来?”
云瑶心乱如麻。她知道此计凶险万分,可眼下境地,似乎真的别无选择。
“但……但如何瞒过大夫?如何瞒过府里这么多人?”
柳媚儿松开她,走到妆台前,打开一只暗格,取出个小瓷瓶:“这是‘伪胎散’,服下后脉象会如孕妇般滑数,且会有恶心、嗜睡之状。只要不请太医细细查验,寻常大夫看不出破绽。”
她转身,将瓷瓶塞进云瑶手中:“至于府里,娘会打点好。你只需从明日起,开始‘害喜’,剩下的交给娘。”
云瑶握着瓷瓶,手心冰凉。她想起太子萧景那张苍白却温和的脸,想起东宫的富贵荣华,想起云芷如今的风光——
凭什么?凭什么云芷能得靖安王青睐,能摆脱替嫁命运,而她云瑶就要随着柳家一起沉沦?
不甘心。
她咬紧下唇,眼中渐渐涌上狠色:“好,女儿听娘的。”
柳媚儿松了口气,抱住女儿:“瑶儿,娘不会害你。等咱们渡过这一劫,娘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东宫,到时云芷算什么?靖安王又算什么?咱们娘俩,照样是人上人!”
云瑶伏在母亲肩上,重重点头。
当夜,绮罗院烛火通明至深夜。柳媚儿唤来心腹丫鬟小莲,细细交代一番,又让奶娘去联络外头一个与柳家交好、曾欠下大人情的大夫。
一切布置妥当,己是子时。
柳媚儿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漆黑院落。秋风穿堂而过,卷起落叶簌簌作响,如鬼泣。
她攥紧袖中另一只瓷瓶——那里装着真正的毒药。若事败,她会先毒死云瑶,再自尽。
绝不能活着受辱。
“云芷……”她喃喃低语,眼中恨意如淬毒的刀,“你娘斗不过我,你也休想!”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檐,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墨影安插在相府的眼线。
靖安王府书房,萧绝听完禀报,指尖轻叩桌面:“假孕?”
“是。”墨影低声道,“柳媚儿己让云瑶服下‘伪胎散’,明日便会开始装病。她联系的大夫姓胡,曾在柳家药铺坐堂,欠柳承宗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