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和您说的一样。”
“金色的。”
星瑶跪在禁地碑前。
她无名指上那缕银丝,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抬起头,望著那轮即將升起的太阳。
望著那道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漫过裂隙边缘。
漫过碑身。
漫过那道剑痕。
漫过她跪著的膝盖。
她忽然想起那位与她同名的前辈,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渊师兄,茶凉了,记得趁热喝。”
茶凉了。
但太阳升起来了。
“前辈,”她轻声说,“您看见了吗?”
“日出。”
没有人回答。
但她无名指上那缕银丝,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释然。
如这位等了三万年、终於等到日出的人——
最后的温暖。
周信站在石屋门槛上。
他端著那口石碗。
碗里是新打的水,清澈见底。
他望著东方。
望著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金色的光,落在他肩上。
落在他手中的碗里。
碗里的水,变成了金色。
他忽然想起周渊殿主赐他名字的那一天。
殿主站在裂隙边缘,背对著他,白髮如雪。
“从今往后,你叫周信。”
“信是相信的信。”
“我相信你。”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