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条他们一起走了一辈子、终於可以並肩看一次日出的路。
身后,苏临和白清秋並肩站著。
他们望著那两道背影。
望著周浅的白髮,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望著宇文皓挺直的脊背,和他始终握著母亲的那只手。
白清秋轻轻靠在他肩上。
“苏临。”她轻声说。
苏临低头看她。
“嗯?”
“你娘等到了。”
苏临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望著母亲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的脚步。
望著宇文皓始终没有鬆开的手。
他忽然想起父亲消散前说的那句话:
“浅儿,下辈子我早点来找你。”
父亲没有食言。
他来得早了。
在宇文皓身上。
苏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释然。
“嗯。”他说,“等到了。”
星澜站在祭坛前。
他捧著那盏星灯。
灯芯中那株七叶小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七片叶子,舒展如伞。
叶片边缘的橙芒,与天空中的北辰遥相呼应。
他仰著头,望著东方。
望著那道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
他忽然想起大祭司临终前说的话:
“澜儿,北辰熄灭的那一天,会有新的北辰亮起。”
北辰没有熄灭。
但它身边,多了一轮太阳。
星澜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將星灯举得更高。
让那株七叶小树,迎接它从未见过的光。
“祭司爷爷,”他轻声说,“您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