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黎明,从未如此安静。
不是死寂的安静。
是等待的安静。
是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人见过、却一直在等的那一刻——
即將到来的安静。
周浅站在藏剑阁门口。
她望著东方。
望著裂隙边缘那道正在变亮的天际。
那里,不是北辰的橙。
是一种她从未亲眼见过、只在父亲遗言影像中惊鸿一瞥的顏色。
金色。
如火焰。
如希望。
如三万七千年前,父亲最后一次抱她时,落在她脸颊上的那滴泪——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
宇文皓站在她身边。
他握著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比她三万七千年镇压虚空中任何一刻都暖。
“浅儿。”他轻声唤她。
周浅没有回头。
“嗯?”
宇文皓望著那道越来越亮的天际。
“我们去看日出吧。”
周浅终於转过头。
她看著他。
看著这个她等了三万七千年、终於可以並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看著他眼底那抹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温柔。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好。”
他们向裂隙边缘走去。
並肩而行。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
沙沙,沙沙。
如心跳。
如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