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壮张了张嘴,想说俺不配,俺什么都不是,俺就是一个庄稼汉,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可他看著苏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没有施捨。
只有信任。
和一点点他看不懂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
走到苏临面前。
苏临將第六道光放在他掌心。
橙色的光芒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流转,照亮了他手上的老茧,照亮了他虎口磨破的血痂,照亮了他额头磕破的伤口。
他双手捧著那道光。
像捧著一团火。
像捧著一颗心。
像捧著这三万七千年,所有等待的人——
共同的执念。
他转身。
一步一步,走进那间石室。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用了很大力气。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灵脉节点前。
他蹲下身。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节点上。
光触碰到节点的瞬间——
整座天权峰都亮了。
比天枢峰更亮。
比天璇峰更亮。
比天璣峰更亮。
那些沉睡三万七千年的银色纹路,从节点向四周蔓延,一道接一道,一片接一片,一丈接一丈。
照亮了石室。
照亮了那具骸骨。
照亮了那柄剑。
照亮了每一个跪在地上的人的脸。
陈大壮跪在节点前。
他望著那些亮起来的纹路,眼泪流了下来。
混著额头的血,流成两道红印。
他没有擦。
他只是跪著,望著那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