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这他亲手点亮的光。
“亮了……”他嘶声道,“亮了……”
他磕了三个头。
不是对任何人。
是对那具骸骨。
是对那个等了三千年、等到死也没有等到的人。
“前辈,”他哽咽道,“您看到了吗……”
“俺替您点亮了……”
“天权峰……亮了……”
那具骸骨静静地坐著。
没有回应。
但苏临看到,那件残破的道袍上,那枚星辰徽记——
在光芒中闪烁了一下。
很轻。
很淡。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终於可以安心消散的那一刻——
最后的光。
太阳落山了。
天权峰顶燃起了篝火。
比前三晚更旺。
因为人更多了。
消息传出去后,又有几百人赶了过来。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他们围坐在篝火周围,望著那些亮起来的山体,望著那丛从山下移栽上来的归宗草,望著那柄插在石室门口的剑,望著那个坐在火堆边的年轻人。
苏临坐在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睡著了。
这几天她太累了。
虽然她没有乾重活,但她一直在陪著他。
陪他站在石室前,看著那些人挖掘。
陪他跪在骸骨前,看著那些刻在地上的字。
陪他看著陈大壮走进石室,点亮那第六道光。
她很累。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