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嘆息。
如这三万七千年等待,终於等到了答案的那一刻——
释然的告別。
陈大壮跪著爬到那具骸骨前。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件道袍。
手悬在半空,又缩回来了。
他怕碰坏了。
他跪在那里,望著那具骸骨,泪流满面。
“前辈……”他的声音沙哑,“您等了三千年……”
“俺们等了三万七千年……”
“您没等到……”
“俺们等到了……”
“俺们替您看到了……”
他磕了三个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没有停。
他就那么磕著。
一下,两下,三下。
仿佛磕得越用力,那位前辈就越能听到。
身后,一千多人跟著磕头。
咚咚咚,咚咚咚。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可以磕这几个头的这一刻。
很久很久。
久到光芒渐渐稳定下来。
久到那件道袍停止了颤动。
久到苏临终於开口。
“陈大叔。”他说。
陈大壮抬起头。
满脸是泪,额头是血,眼睛却是亮的。
苏临看著他。
“这第六道光,”他说,“你来放。”
陈大壮愣住了。
“俺?”
苏临点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