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那把铜钥匙。
那些手抄本。
那个被她碰一下太阳穴就硬得差点顶穿裤裆的小杂役。
她需要功法。他需要被她需要。
沈彪那条路是死的。书房这条路是活的。在被彻底榨干之前,用已经被凿薄了的地方当筹码换一本吐纳法。划得来。
她走到沈彪院子门口,把碰过二虎太阳穴的那只手在裙摆上蹭了蹭。推门进去。
不能再等了。
雪儿从沈彪的院子出来去膳堂端早饭的时候,在走廊上扶了两次墙。
不是偷懒。
是腿软。
端着食盒往回走的时候手腕酸得发颤,碗筷在食盒里磕了一路。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给沈彪摆好早饭,退到一旁跪坐着。
沈彪埋头喝粥,腮帮子鼓得跟什么似的,吃得呼噜呼噜响。
没看她。
一眼都没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皮肤底下那层细细的青色血管比以前更明显了。
不是瘦了。
是血色被抽走了。
赵教头说半年。
她觉得用不了半年。
按这几天的消耗速度,也许三个月就爬不起来了。
今晚就得去找二虎。
不是试探了。
是交易。
用嘴给他弄。
换那本吐纳法。
这事拖一天根基就薄一层。
拖到后面连交易的本钱都没了。
一个脸色惨白走路扶墙的女人,想色诱也没那个资本了。
傍晚。日头刚落,书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雪儿推开那扇旧木门走进去。
二虎正把抄好的书放回架子上,听见门口响动回过头来。
他这次笔没掉。
进步了。
但脸照样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尖,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雪儿走到他面前。
抬手把门闩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