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旧纸张和墨汁的味道。
不是沈彪那种充满攻击性的雄性气味。
是干净的、青涩的、完全没有威胁性的。
她低头看桌上那张纸。
字歪歪扭扭的,笔画粗细不均。
有些字描了好几遍。
“你教奴家认字好不好。”
“好……好的。”
二虎拿起笔在一张废纸的角落写了个“气”字。
手指因为太紧张握笔的姿势都变形了,字歪得像被风吹过。
雪儿低头看那个字,额角几乎蹭到他的肩膀。
她抬起手指着那个字,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这个念气。对不对。”
“对……对的。”
雪儿侧过头看他。
两个人脸跟脸的距离不超过一掌。
二虎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一下但嗓子眼里没发出声音。
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茶叶味。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又亮又慌,睫毛抖得跟受惊的麻雀似的。
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太阳穴。
二虎整个人抖了一下。
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电的那种抖。
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裤裆底下肉眼可见地支了起来。
他自己意识到了,整张脸从脖子根炸红到发际线,两条腿拼命想合拢但根本合不住。
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一只手遮在裆前,一只手死死攥着桌子边缘,指关节全部发白。
“奴家明天再来找你。”
雪儿收回手,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推门走了。
二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裤裆还硬着。
笔在地上。
墨又洒了半张纸。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气”字,旁边还有她手指划过纸面留下的那一道浅浅的折痕。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折好,塞进怀里。
她拨了他的头发。
她拨了他的头发。
他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太阳穴。那个位置还在发烫。
雪儿走在回廊上。手指已经不抖了。
刚才从头到尾手都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