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验收一件东西的质量。
到手的时候觉得好,用了一阵发现比想的还好。
听话。
好用。
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不要不该要的。
太他妈省心了。
“身子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子有分寸。废不了你。”
雪儿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草。
说来说去就是怕我学会了不靠他了。
有分寸。
分寸个屁。
分寸就是他决定什么时候把我用废。
不是不废。
是时候没到。
等瓶颈破了,筑基了,我这个炉鼎还剩多少价值他就不好说了。
行。这条线死了。不指望了。
第二天下午,雪儿去了那条偏僻的走廊。
不是顺路。
是专门绕过来的。
沈彪上午被盟主叫去了。
武盟那边好像有什么外务要处理,几个教头都在前厅议事。
她趁这个空档从后院绕到书房门口。
旧木门还是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来那股陈年纸张的酸味。
她推开门。
二虎正趴在桌上抄书。
桌子上摊着好几本手抄本,他手里握着根秃了头的毛笔,一笔一画描得极其认真。
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抬起头来。
然后笔又掉了。
不是吓的。
是那种“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的紧张。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腿,桌上的砚台晃了一下,墨汁溅了几滴在纸上。
手忙脚乱去擦墨,袖子又扫到了笔架,两根秃头毛笔滚到地上。
他蹲下去捡笔,抬头的时候雪儿已经站在桌子对面了。
“二虎。你在抄什么呀。”
“吐……吐纳法。最基础的那种。”他低着头盯着桌上歪歪扭扭的字,不敢看她。耳朵尖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雪儿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
站得很近。
胳膊几乎贴上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