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彪原本在她背上摸着的手停了。
“老子说过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丫鬟不用学那个。能伺候老子就够了。”
“可是赵教头说奴家的身子……”
“赵教头跟你说什么了。”
雪儿张了张嘴。
沈彪的语气让她后脊梁窜上来一股凉意。
不是暴怒。
是冷。
他平时嗓门大得像打雷,发脾气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这几个字说得比打雷还轻。
轻得让她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说……他说奴家是炉鼎。每次少爷在奴家身上运功……奴家的根基就会受损。”
沈彪没说话。他的手指从她背上拿开了。整个人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房梁。沉默了好几息。然后开口。
“他跟你说的就这些。”
“……是。”
“那你知不知道炉鼎是什么意思。”
“……知道。”
“知道就好。”沈彪转过来看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连犹豫都没有。
有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冷硬。
“你是炉鼎。你伺候老子,老子修为涨。天经地义。老子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你。你的身子是老子的。老子用它涨修为怎么了。”
雪儿盯着他的脸。
他在等她的回答。
不是等她说“知道了少爷”。
那个太假了。
他在等她的反应。
看她会不会哭、会不会求、会不会闹。
她在心里飞速翻了几页。
如果哭。
他会烦。
如果求。
他会更冷。
如果闹。
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闹不起。
所以她不哭不求不闹。
“奴家只是怕以后身子太差……伺候不了少爷。”
沈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