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送到,”岑月白将玉托在掌心,“下月十五,日落时分,我还在此处等候。届时,此玉便是酬劳。”
巨大的利益面前,警惕被贪婪冲淡。中年汉子舔了舔嘴唇,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我们跑商的讲究信用,这条路我们熟,定将信送到!”
岑月白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正要再嘱咐些什么……
“送到哪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但岑月白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
倪映天身穿玄色锦袍,腰间玉带束得一丝不苟,就站在他背后三步之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岑月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出门前明明打听过,倪映天今日要去组织工匠锻造,应该根本没空管他,怎么会……
倪映天当然是接到系统的警报匆匆赶来抓人的!
青陵城虽大,但是岑月白顶着那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招摇过市,他没费多少事就找到了。
倪映天没去看面色惨白的岑月白,目光转向那几个商人。
只一眼,几个商人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走南闯北,最会看人脸色。
眼前这青年虽然年轻,但通身的气度,那身只有王公贵族才穿得起的锦袍,还有身后那两个按着剑柄的侍卫……
“王…王爷饶命!”中年汉子扑通跪下,手里的信和金叶子掉在地上。
另外几人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完了。
岑月白站在原地。
倪映天依旧没说话,只是朝身后的谭封墨抬了抬下巴。
黑衣侍卫上前,捡起地上的信,扫了一眼,又看向那几个商人,喝到:“说。”
“是,是这位公子!”中年人颤抖着指向岑月白,“他让我们送信去秦州,给…给秦王妃……还,还说要拿这块玉作酬劳……”
他语无伦次,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个大概。
岑月白冷眼在一旁看着,最后的那点心虚此刻荡然无存。
反正信没送出去,玉还在手里,他没什么实质损失。大不了惹怒倪映天被惩罚一通,前提是他有那个能力……
想到这里,岑月白眼睛又忍不住望倪映天裆部瞟。
倪映天听完解释,目光落回岑月白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拿来。”
岑月白别开脸:“信和金叶子不都在那儿了?”
倪映天没收回手,眉头微蹙,朝他怀里扬了扬下巴,声音低沉:“还有。”
岑月白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那方暖玉,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