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流儿能把这些势力拿出来,并告诉灵山,只要放了黄小鼠,他就还有办法继续从卷帘身上挖下去。
那么,这桩交易就可以谈成。
能从蛛丝马迹推断出如来的心思,已属难得,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天蓬问江流儿,你要从哪里拿出连玉帝都有些忌惮的东西呢?
江流儿笑弯了腰,他说这事,还要谢你大师姐了。
天蓬:???
那天,我已经开始在流沙河上抽人,几个尊者已经抱着腿在彼岸哀嚎,剩下的人声色俱厉,对我喝骂。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除妖,你们非要冲过来,不小心误伤到,灵山大人大量,不会介意的吧?
尊者们恼了,说你再要拦,有种便把我们打死,否则流沙河是过定了!
我摇头叹息,说大师,您这就是嗔了。
尊者火冒三丈,眼看就要强渡流沙河,我眉头一挑,骤然退到岸上。尊者们面面相觑,不知这只猴子又要搞什么鬼,尚未回神,便觉河底一阵翻涌。
再次砰然一响,河底窜出两只大妖一位圣僧,漫天的河水再次劈头灌了尊者们一脸。
尊者这次是真的嗔了,抬手就要打人,神通落下去,才看清楚眼前是个亭亭独秀,不杂尘埃的和尚。
刹那间神通倒卷,尊者憋出内伤,落回彼岸就喷出血来。
尊者瞪着那和尚,说江流儿,你搞什么鬼!
江流儿施施然一伸手,天蓬挥落四周的河水,卷帘拖着他懒洋洋站回岸上。江流儿笑着念了句佛,说尊者,给灵山传音吧,贫僧有要闻禀报。
尊者开口就想喷他,想说你让我传我就传啊,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只是尊者望着江流儿笑吟吟立在岸边的风姿,白衣飘然,眸中倒映三千世界,不由便怂了。
这位尊者想,万一真有大事,误了佛陀,我岂非是灵山罪人。
这是为了灵山,才不是信了金蝉子的鬼话。
江流儿又冲我眨眨眼,我挥手散开天边的法力,遮蔽天机的大阵撤去,尊者取出玉简,化作流光飞奔灵山。
那天江流儿又卖了一波天庭,把许多秘辛与足以控制诸多神妖的秘密丢给了如来。
我有点懵,偷偷问江流儿这是哪来的,江流儿说,上一次去天庭偷司命星君的啊。
我瞪着他,说你不是没偷到吗,你不是随便编了本给玉帝吗?
江流儿笑得贼眉鼠眼,说谁告诉你我没偷到了,我只是说没必要把真本给玉帝,我也没说现在给如来的就是真的啊。
天蓬若有所悟,他拉了拉我的袖子,说师父还留了些人,或许是想自己用。
江流儿笑而不语,背对着我们,望向灵山,那里又有一道流光飞来,是对黄小鼠的处理。
凭这些消息,灵山决定对黄小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江流儿给卷帘起个沙悟净的法号,随队向西就好。
黄小鼠又哭又笑,抱着江流儿的大腿就嗷嗷说从此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再也不走了。
白龙马就在旁边拆台,说你刚才还说自己后悔了,要回头砍了师父呢。
黄小鼠瞪起眼来,说你干什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天蓬也淡淡的笑,除了沙悟净还是懒洋洋的站着睡觉,流沙河东岸满是轻松氛围。
只是我与江流儿相识数百年了,我看到他的笑有些过于温和,如同刻意安定人心般绽放,我传音问他,还有什么问题?
江流儿对我说,这道玉简里的信息有些奇怪。
玉简里说,只要不再因为黄小鼠节外生枝,便放他去。江流儿说,如来从不会无的放矢,什么叫节外生枝?
江流儿又说,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些什么,你待我想想。
还未等江流儿想通,站着假寐的沙悟净忽然睁开眼,他陡然一声大喝:小心!
这声大喝如电光般闪过江流儿的脑海,他终于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这数百年来,无一日间断的飞剑与神通,每一日都要降临流沙河,冲刷在卷帘的身上,掀起万里狂沙,丈高大浪,吞没这周遭一切。
江流儿的目光霍然落在河对岸的尊者身上,如果这些为黄小鼠而来的尊者,死在天庭的剑光神通之下,算不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