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山的尊者来到流沙河对岸,扬眉指着黄小鼠,说你违抗佛命,盗取机缘,今日灵山容不得你。
梵音阵阵,涤荡人心。
黄小鼠一屁股坐在岸边,哇哇大哭,说我错了,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回头杀了江流儿。
白龙马也有点瑟瑟发抖,他瞅着我,低声说大师姐,怎么办啊?
我还没开口,对岸的尊者就拿出了佛宝准备渡河,他们冷眼横眉,说孙悟空,我们来助你西行成佛,莫要多管闲事。
这话很讲究,原来和尚们是为了我好。
我冲他们笑了笑,说多谢大师,大师请便。
我侧身让出路来,尊者们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开始渡河。刚刚渡到十分之一,眼前金芒闪过,砰然一声巨响,河水翻涌,惊涛拍岸。
尊者们被倒灌的河水又逼回了岸上。
这群人纷纷怒目而视,他们望向空中,紧紧盯着我,说孙悟空你干什么?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朝着流沙河抽了一棍子,河水就把这群人赶了回去,我对他们说河底有大妖,我这是为你们好,先打死大妖,就方便过河了。
尊者想发火,又找不到借口,说你让我们先过去再……
我打断了他,神情严肃,说不行,大妖凶猛,尊者为西行而来,悟空必不能让尊者遇险。
完事又是一棍,漫天的河水溅了这群尊者一身一脸,闭上了他们的嘴。
白龙马笑倒在地,肚皮朝上,笑得四蹄狂蹬,他说没想到大师姐你这清秀孤高的好姑娘也学坏了啊。
没办法,天天听江流儿滋儿哇,总算变通了点。
不过这法子撑不了太久,尊者们骂不出口,已经想强行渡河,虽然被一棍逼回去,但他们迟早会想明白一个道理。
我不能杀人。
所以当他们愿冒着生命危险渡河时,我便只能再换个法子了。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兜率宫里漏出来的火,在五百年间被我修成了火眼金睛。江流儿常在五指山下笑我,说你是不是就为了以后省眼线?
此时此刻,我以火眼金睛望穿流沙河,河底的江流儿正凝神沉思。
江流儿,你再不快点出来,我就没办法了。
只能挥棍打人了,毕竟把他们都打伤,应该就……不能再过河了吧?
·9
江流儿还在河底沉吟,天蓬率先反应过来,他想卷帘说得对,流沙河本就是西天取经中的一劫,走过这一劫,灵山才会让他们继续往前。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并不能拿来谈条件,那怎么救黄小鼠?
江流儿盯着卷帘,说你确定跟我们走,对吧?
卷帘无所谓,卷帘说反正去哪都一样。
天蓬皱着眉头,说师父,就算卷帘跟我们走也没用啊。卷帘告诉我们这些往事里,并没有任何秘密,灵山与天庭成立时间相仿,如来应该知道这些。
江流儿笑起来,他摇头说不,如来不知道。
「至少如来不知道,为什么凭卷帘和玉帝的关系,打破一个琉璃盏,就沦落至此。」
天蓬与卷帘对视一眼,这其中的原因卷帘已经说过,无非是天庭就是这副鬼样子,再加上玉帝的死傲娇。
江流儿笑得越发灿烂,他说不对,在如来眼里,玉帝不是这样的人。天庭与灵山对峙这么多年,互相不落下风,如来对玉帝,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那玉帝这样理性而枭雄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问题,就自断一臂呢?
江流儿的眼睛又眯起来,他说:按如来的思路,除非,是这个卷帘大将,掌握了一些连玉帝都忌惮的东西,否则不会沦落流沙河的。
卷帘连吐泡泡都停了,他有点懵,说但是我没什么被玉帝忌惮的东西啊。
江流儿说,不,你有,我说你有,你就得有。
这时的卷帘还没反应过来,天蓬隐隐有了猜测,这世间玩弄阴谋的人很多,他们的风格各有不同,有人步步为营,有人借势而为。
而江流儿,喜欢猜度人心。
如来对卷帘感兴趣,无非是想知道卷帘为什么会突然被贬,处罚如此之重,卷帘这些年不过是当侍卫统领,无心名利,纵然是兔死狗烹,也轮不到他。
江流儿敏锐的猜中,这种情况下如来只能有一种判断,那就是卷帘私下里掌握了许多玉帝忌惮的资料或者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