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斜睨我,说死猴子你再不说话,害死人算你的。
这次我终于睁开眼,一脸茫然,当江流儿回来的时候,我的灵识就已经看到他身上的血。当时我只以为是故人相见,翻脸无情,被江流儿反杀了。
流沙河救人又是什么情况?
那一路上,江流儿充分发挥了自己金蝉的口才,语速极快得将黄风岭之事告诉了徒弟们。只是他还是没想到,黄小鼠的三味神风究竟有多快。
黄小鼠已至流沙河。
流沙河上片叶不浮,风止云歇,茫茫万里黄沙,流沙河宛如遗世独立的明珠。
除了河面上时不时泛出来的泡泡。
黄小鼠御风飞到流沙河上方,眼泪汪汪的,满心都是后悔,自己止不住的想,回去吧,现在回头砍了江流儿还来得及。
正后悔中,黄小鼠忽然觉得好像脚下少了点什么。
黄小鼠的小脚丫抖了抖,低头,发现自己御使的三味神风不见了,河面有轻微的潋滟,似乎那团风坠进了河中。
黄小鼠失笑,心想怎么可能,什么河能把风给沉了?
掐诀,御风,黄小鼠顺便运气使了招水上漂,准备继续逃命。他的右脚只点了流沙河一下,刹那间眼前一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满目流沙,长河横天。
再惊醒时,黄小鼠发现自己已经掉进河里了。
「卧槽,这是灵山准备搞我了?」
黄小鼠疯狂掐诀运气,使出种种神通硬要破河而出,却发现在流沙河里似乎所有神通尽数沉底,能凭借的,不过是肉体的力量。
于是黄小鼠就开始狗刨。
别问为什么是狗刨,问就是设定。
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更让黄小鼠欲哭无泪,他想这必是灵山来人了,且垂死挣扎吧。
狗刨显然无法阻止沉沦,当黄小鼠即将沉底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原来河底有人!
那是一个光头汉子,脖子上还挂着九个骷髅头,满脸写着一个丧字,双目无神望天,嘴里正咕噜噜,咕噜噜,朝外吐着泡泡。
黄小鼠:???
这特么是灵山的人?虽然也是个光头,但这个形象也太不符合灵山的高端气质了吧?
黄小鼠开始蹬腿,不管是不是,他都要逃离这个人。
蹬了一炷香,黄小鼠还在水里,光头大汉还在咕噜噜吐泡泡。
黄小鼠哭了,自暴自弃了,破罐破摔了,他说你丫要是灵山的人,这就弄死我,要不是灵山的人,在这装死鱼呢?
光头大汉终于转过头,盯了黄小鼠许久:没事,你很快也会死的,不用装。
黄小鼠:???
黄小鼠放弃抵抗了,自由落体,指着自己脑袋,说来来来,你这就弄死我,你不弄死我你跟我姓。
光头大汉点点头,说好,你姓什么?
黄小鼠:……
光头大汉又叹出口气,说唉,活着没意思。
这会儿黄小鼠终于反应过来,他说你不是灵山的人吧,你能不能送我离开流沙河?
光头大汉扫了黄小鼠两眼:不能啊。
黄小鼠快疯了,说为什么?
光头大汉说,因为我懒得动。
黄小鼠吱吱狂叫,两只小短腿又开始狗刨,爪子闪出道道寒光,要去挠这光头。
正此时,河面上终于听到了隐约的声音。
江流儿端详着流沙河,说这玩意不能直接进去,谁进谁沉底。
天蓬说没事,我水性好,我不入流沙谁入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