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鼠好不容易找到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能对江流儿举起刀,虎头怪这句「这一世非比寻常」当场就给他破功了。
虎头怪再次补刀,说大王,功名富贵唾手可得,您真能视如过眼云烟吗?
放屁,富贵真如云烟那特么我想让云烟糊我一脸。
问题是当黄小鼠冲被雷劈晕的江流儿举起刀时,江流儿明明已经不能说话,他耳边却总是响起声音,响起几百年前一只臭知了,显摆自己又去山上听经了,吐槽自己果然是只老鼠胆小如鼠,还说以后我有肉你就有汤喝……
黄小鼠心说,如今我宰了你,就能喝你的汤了。
这一刀猛地劈下去,刀风吹过江流儿光秃秃的脑袋,又掠过他身上的绳索。
黄小鼠丢了刀,大骂说死知了,狗屁知了,老子这次要是不死,你再敢说我胆小如鼠,我就把你全家砍死!
这阵大骂把晕乎乎的江流儿惊醒,他活动了下手脚,茫然说,小老鼠你干嘛呢?
黄小鼠呜呜直哭,说江流儿我觉得我要死了,我杀不了你,灵山的人肯定就要到了,我这就跑路,你自求多福吧。
江流儿想说别啊,你留下来未必会死,算上我和八戒,俩人智商过硬必能想到办法。
然而江流儿没来得及出口。
三味神风确实是好东西,小老鼠跑贼快,出溜就没影了,只留下卷起的风沙胡乱往江流儿脸上拍。
虎头怪也一脸懵逼,自家老大逃命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不过很快虎头怪就反应过来,他侧目望向江流儿,心想:如果我杀了他,灵山会不会选我去雷音寺修行?
江流儿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的危险,瞅了眼小老鼠离去的方向,又开始翻书,他要知道小老鼠即将抵达的地方是何处。
当此时,风沙中骤起一道剑光!虎头怪青芒湛湛,一剑破风而来,直刺江流儿!
剑光一闪,剑已在咽喉。
江流儿的剑,虎头怪的咽喉!
那道雷霆乍起般的青芒还未彻底亮起,就在中途消散了,翻书的江流儿随手一招,空手入白刃,夺下了虎头怪的剑。
反手一递,疾冲而来的虎头怪便被这一剑逼停。
天地寂寂,风沙忽停。
虎头怪咽了口唾沫,他声音颤抖着,说你,你的法力仍在?
江流儿头都没抬,灵山上的法力当然不在,不过这二十年来他又不是不能自己修行,没人知道这二十年江流儿修的是什么,不过这二十年的修行,配上灵山阅尽万法的眼力,反杀一只小妖怪还是轻而易举。
江流儿的剑稳稳停在虎头怪咽喉,虎头怪泪都快下来了,黄风洞中只有江流儿不断翻书的声音。
翻书声止。
江流儿啪得一声合上书,抬眼向西,小老鼠逃错方向了,西方有一条大河,河中还有一只大妖,万千遁术,都难过大河大妖。
流沙河,沙悟净。
江流儿起身,上身不动,手腕抖出七朵剑花,鲜血点点自虎头怪身上飞出。
当江流儿离开黄风洞的时候,虎头怪已经化作虎形,此生的修为尽废。
风沙茫茫,西行维艰。
·5
离开黄风洞以后,江流儿没有径直前往流沙河,而是回来找我和老猪了。
江流儿回来的时候后,身上还带着虎头怪的血,白龙马嗷呜一声跳起来,也不管自己说过不理江流儿的话了,劈头就问师父你伤哪了。
天蓬和我动都不动。
江流儿拍拍白龙马的肩膀,说果然还是小敖烈最贴心,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这次你就拥有姓名吧。
白龙马也有点懵,在他心里大师姐虽然经常冲撞师父,但绝不该不闻不问啊。
白龙马瞅着我,我还在闭目修行,还是天蓬看不下去,指着江流儿身上的血说,那是别人溅上的,不是他的。
白龙马:???
江流儿没再废话,他飞身骑上白龙马,说走,往西去流沙河,去晚了要出大事。
白龙马不想理他并给他尥了一蹶子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