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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着急似乎成了泡影,心照不宣的恐怖宁静在二人之间流淌。
鹿呦有些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渴求对方能说点让自己心安的话。
“呦呦!怎么不撑伞,你看你衣服都淋透了要。”鹿裕达见女儿呆立在雨中,赶忙给她撑起伞。
雨水被阻隔的一瞬间,她才猛然感觉到顺着衣领淌入的雨滴冰凉刺骨,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而对面显然是听到了老爸的声音,老爸也看到了她的电话。
……
沉默片刻,鹿呦开口:“哥哥,我带爸爸来了。”
许久,对面回:“好。”
之后电话两头再没有人说话,电话也没有挂断,父女二人撑着伞,穿过厚厚的雨幕。
医院走廊没开灯,时间显示牌和安全通道分别发着红和绿的光,安静又诡异地交缠在一起。
夏季的雨夜很冰凉,鹿呦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雨伞没抖净的水珠滴落,在二人身后形成一条水痕。
鹿呦领着老爸到达熟悉的病房,那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几丝亮光。
她双手颤抖,有些不敢动。是一旁的鹿裕达推开了门。
房内的光尽数涌出来,给黑暗的走廊切开一道口子。
鹿也背对门站着,手里握着手机,静静地注视着床头的器械。听到有人开门,他近似机械地转过头来。
“呦呦。”现实和电话声同步响起。
他又看向旁边的男人,嘴唇嗫嚅,不知该如何称呼。
“妈妈,妈妈怎么样?”鹿呦松开父亲的手,急匆匆跑去床边。
鹿也没说话,沉默地将目光投向床上那人。
床头昏暗的光线残忍地落在她身上,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暖色,面颊凹陷颧骨突出,比鹿呦最后一次见她时,又瘦了很多。
她眼睛紧阖着,睫毛落下一片阴影,青灰色的唇却微微弯起,莫名漾着幸福和安详。
“妈,妈妈,我又来看你了,你醒醒呀。”鹿呦跪到床边,紧皱着眉使劲摇头。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没带花,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这次忘了,下次补上好不好?你先醒醒。”她早已泣不成声。
……
鹿裕达恍惚地走过来,在女儿旁边蹲下身,视线静静地扫过床上的人。
从鹿呦告诉他真相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三个小时,还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中,亲眼见到的情景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怎么会……怎么会。
他转过头,又细细地瞧着鹿也,声音沙哑:“小也?”
“嗯。”
“这是你妈妈?”他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是。”
“她……是什么病?”
“乳腺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