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皱起眉,有些着急,又拨了一遍。随着电话铃声持续,她的心脏被越揪越紧。
还是没人接。
不对,不对劲。
她起身,开始拨第三个电话。
“爸爸,爸爸!”铃声混合着着急的叫喊在房子里响起。
鹿呦边跑边执着地拨着电话。
“怎么了呦呦,你慢点说,怎么这么着急?”鹿裕达打开门看到慌慌张张的女儿,疑惑极了。
鹿呦手上拿着正响的手机,湿发还在往下滴水,却急得像是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喘着气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
“爸爸你听我说,”鹿呦拉起老爸的手就走,“我们,我们快去上海!”
鹿裕达:?
——
车窗外,风乐此不疲地呼啸着往玻璃上拍,雨水连成了一片水帘,雨刮器无能为力地工作着,只能维持几秒清晰的视野。
雷出现的频率变高,没过多久,就有一片天空被照亮,上一阵的余音未过,下一阵就赶了上来。
但此刻,更让人绝望的是车内的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呦呦,别打了,他看到了会回过来的。”前面开车的鹿裕达出声道。
鹿呦闻言沉默几秒,再次按了通话键。
熟悉的铃声循环响起,冰冷机械,合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像是催人命的播报。
一声一声,依旧没有结果。
鹿呦有些累了,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湿发,心悸得不知所措。
不久前,鹿呦用急得缠在一起的杂乱语言把关于母亲和哥哥所有的事情告诉了老爸。鹿裕达难以置信,但看着女儿已经急红了的双眼,没来得及问更详细,就立马决定动身去上海。
鹿裕达目前心里也乱作一团,他根本不知道女儿居然和离家多年的妻子儿子有了联系,而妻子居然生了这么重的病。
那当年……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雨大视线差,车不好开太快,唯一庆幸的是路上车不多。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路程,车停在了医院楼下。
没有打伞,鹿呦直接开门下车,恰时又一惊雷乍现,映亮了半边天空。而和雷声一起响起的,是电话接通的声音。
“喂。”
低闷的声音和震耳的惊雷同时传入耳朵,鹿呦不禁瑟缩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才朝电话道:
“哥哥,是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