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先前並不抱什么期望,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顾大夫竟真能看出了癥结所在。
赵姓汉子连忙抱拳问道:“顾大夫,您既然能看出病因,那可有办法医治?”
顾观棋点了点头。
梅花惊喜道:“你真的能治?”
顾观棋微微点头,顿了顿,转头看向床上的林有容,道:“其实,这位小姐的內伤,医治方法很简单,先以银针渡气,稳住气血,再以內力將那道异种真气化解,真正难的地方在於化解,必须要同样以內力来化解,没有化解能力的內力不论多深厚都行不通。”
顾观棋还是很有把握的,他的紫霞真气便有化解真气的能力。
梅花连忙问道:“那你行吗?”
顾观棋微微頷首,从包袱內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插著十几根银针。
这些银针是薛茯苓当初专门请人为他打造的,质地极佳,每一根都细如毫髮,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取出一根银针,先用烈酒擦拭了一遍,然后再在灯火上烤了烤,这才看向林有容:“小姐,请坐好,莫要乱动。”
林有容微微点头,安安静静的坐著。
隨即,顾观棋开始施针。
他的手法极快极准,每一针都落在穴位之上,不偏不倚,力道恰到好处。
林有容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针尖处渗入,沿著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种被异种真气侵蚀的刺痛感竟渐渐减轻了几分。
她心中惊讶更甚。
顾观棋连施十七针,每一针刺入,他都会將一缕紫霞真气渡入,那真气温和绵长,如同一股暖暖的溪流,沿著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气血通畅,经络舒展,林有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渐渐多了一丝血色。
又过了片刻,林有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胸口起伏也不再那么急促。
梅花守在床边,见小姐面色好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过了一会儿,顾观棋將银针取下,站起身来,对林有容道:“气血和真气已经稳住了。接下来便是第二步—化解那道异种真气。这个过程比方才要久一些,也需要更专注,需要清退一下其他人,留这位小姑娘在此便可。”
赵姓汉子闻言,立马看向林有容。
林有容微微点头,轻声道:“赵琦,你先出去,梅花在这里就行了。”
赵姓汉子抱拳领命,当即退出房门,顺手將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顾观棋、林有容和梅花三人。
顾观棋將头上的髮带取掉,当即,他的头髮散开,显得有些凌乱。
他顿了顿,说道:“化解你体內那道异种真气,因为时间太久,那道真气已经如同丝线一般浸入你的经脉穴位,我需要將真气精准的度入你的穴位之中,不能有丝毫差池,这个过程需要你褪去衣衫,嗯,不过你放心,我会蒙上眼睛!”
梅花闻言,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林有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
其实,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很清楚,除非是与她真气同脉同源的內力深厚者,倒是可以隨便度入真气便可帮她化解,其他真气,必然得有肌肤之亲才能精准控制,否则,一旦出现偏差,不但化解不了,反而还会出现第三道真气。
这也是刚刚顾观棋让人出去,她立马就同意的原因。
这是一个很让人难为情的事情,但她眼下没有选择。
这道异种真气不除,她隨时都有性命之危。
即便是吴老神医在这里,到底能不能帮她压制,她也是不太確定的,偏偏现在吴老神医又不见。
她根本没得选择。
沉默了片刻,林有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著顾观棋,心头默默安慰自己:
好在,是个俊俏郎君,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的脸颊依旧泛著红晕,拱手说道:“那就有劳了!”
顾观棋拿起那条束髮的髮带,在眼睛上缠了两圈,繫紧,確认看不到任何东西之后,才站起身来,伸出手说道:“请扶我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