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床就在不远处,被褥平整,灯照上去有一点冷白。
“学姐。”我叫她。
她抬起眼,应得很轻:“嗯。”
“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我说,“要是还有想说没说完的话,我在这里陪你。”
学姐的睫毛动了动。她像是想笑一下,笑意却没有成形,只变成一点点更软的疲惫。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极轻地往前倾了倾,椅面发出细微的响,像是想靠近一点,又还没有真的离开那把椅子。
椅子轻响了一下。我绕过窄桌,走到她这边,没有弯下去抢什么,只是停在她面前,伸手,很轻地扶住她的肩。
掌心碰到外套的薄料,底下是她绷着的肩骨,热,却在细细地颤。学姐抬起脸看我,呼吸乱了一拍,唇动了动。
她的手从膝上抬起,先是碰到我的袖口,犹豫一瞬,才抓住那一点布料。抓得不重,却没有松开。
房间里的灯仍旧亮着,我用拇指在她肩侧很轻地碰了碰,像是最后一次给她退开的机会。
她没有退。
于是我慢慢低下头,吻了上去。
吻落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
唇是凉的,带着一点未喝完的水汽,和更底下那层因为情绪而发干的触感。
她的肩在我掌下猛地绷紧,呼吸停了半秒,像是身体比意识更先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靠肩、不是握手,是真正越界的那一步。
僵只持续了很短一瞬。
随即她的唇动了。
不是熟练的迎合,更像是终于撑不住,把一直堵着的东西从呼吸里交出来。
她回吻得急,却乱,牙齿偶尔磕到,气息一下一下打在我脸上,热,且不稳。
一只手从膝上抬起来,抓住我身前的衣料,抓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该……”她在吻的间隙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几乎含在唇齿之间,“这样的……”
身体却没有推开。
相反,她往前倾了倾,椅面轻轻响了一下,额头几乎抵到我的。
外套蹭过我的手臂,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椅边并紧,又因为姿势的改变而微微分开一点。
吻从试探变成压着的、带着依赖的纠缠。她的呼吸越来越乱,鼻音里有一点细细的哽咽,像是想哭,又被自己压回去。
我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挽得已经有些松的头发里。动作不急,却很稳,把这个吻加深了一些。
学姐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在两人唇间,肩上的力彻底卸下去。
吻到后来,她的手从我衣襟移到侧腰,再环上来一点,环得不完整,却真实。身体贴近后,能感觉到她胸前的起伏,急,且热。
黑眼圈、苍白的脸色、一路上的疲惫,都还在。
可在这份疲惫下面,有某种更诚实的东西被吻了出来——不是放纵的痛快,是乱到极点之后,只能抓住眼前的人。
我稍稍退开一点,额抵着额,呼吸交在中间。
学姐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睫毛湿着,唇瓣被吻得有一点肿,颜色比刚才深。
她看着我,像是想再说一次“不该这样”,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摇得幅度很小,随即又自己凑上来,把脸埋进我颈侧,呼吸喷在皮肤上,又热又乱。
我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慢地抚了抚,从肩胛到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脊线的绷与松。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头发蹭过我的下巴。环在我腰侧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房间里的灯仍旧亮着。
双人床就在一步之外。
我低头,又一次吻了吻她的发顶。
学姐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呼吸一点点往我身上贴。愧疚还在,乱还在,可身体比那些情绪更先选择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