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
她真的太需要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自身如浮萍的时代,没有什么比掌握一点切实的自保能力更能给人安全感了。
赤鳶这份礼,真正送到了她的心坎上,比任何金银珠玉都更珍贵。
她抬起头,望向赤鳶,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赤鳶……谢谢你。这个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
她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那小小的箭矢图形,声音带著一种深切的祈愿:“不过……我希望,自己永远都用不上它。”
赤鳶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变得沉静而温暖。
她用力点了点头,握住青芜的手,郑重道:“嗯。我也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对这份情谊的珍惜,有对未来的隱忧,更有彼此心照不宣的、在乱世中互相扶持的温暖。
扬州城的午后阳光穿透冬日薄云,洒在熙攘的坊市间,赤鳶挽著青芜匯入人流。
青芜抽出手臂,小声说道:“我如今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赤鳶闻言,果然鬆了手,却仍挨得极近,笑嘻嘻道:“好好好,沈小郎君。”
她刻意压低声音,眼里却闪著戏謔的光。
青芜无奈,只得由她去。
两人先钻进了东关街最热闹的市集。
空气中浮动著各种气味:刚出笼的蟹黄汤包的鲜香,油锅里“滋啦”作响的胡饼焦香,混合著乾果蜜饯铺子传来的甜腻。
“尝尝这个!”赤鳶不由分说,买了两块热腾腾的蒸梨糕,用油纸托著塞给青芜。
米糕软糯,中间嵌著温润的梨肉丁,清甜不腻。
青芜咬了一口,久违的的温暖从口腔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舒了口气。
胭脂水粉铺是赤鳶的主场。
她虽为暗卫,此时却显露出少女本色,拉著青芜在琳琅满目的妆奩前流连。
掌柜娘子热情推荐起新到的蔷薇硝与迎蝶粉。“这位小娘子肌肤细腻,用这茉莉头油养养发也是极好的。”赤
鳶眼睛一亮,当即买下两盒香气清雅的玉簪粉和一小瓶头油,塞给青芜一盒:“给你!夜里搽脸,香得很。”
青芜推拒不得,只好揣进怀里,脸上发热,深觉这“男子”扮相快要撑不住了。
首饰摊上,赤鳶看中一对鎏金银丝穿米珠的耳坠,样式精巧灵动。
她对著模糊的铜镜比划,又转头问青芜:“好看么?”
青芜点头,赤鳶便爽快地买下,却將其中一只飞快地塞进青芜手中,低声道:“收好,不成对儿戴,但……是个念想。咱们一人一只。”
青芜握著那微凉的珠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轻轻“嗯”了一声。
逛得腹中飢饿,两人便钻进了闻名遐邇的“醉仙楼”。
酒楼內喧闹温暖,她们拣了二楼靠窗的雅座。
赤鳶熟门熟路点了蟹粉狮子头、大煮乾丝、水晶餚肉,並一道应季的薺菜春卷。
菜餚上桌,色香味俱佳。
赤鳶大快朵颐,却还是边吃边摇头:“滋味是好的,但总觉少了些…灵气。不如你的手艺,真的,青芜。”
她咽下一口狮子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青芜,“你若是开酒楼,我就天天去吃,俸银全扔给你也甘心。”
青芜被她逗笑:“行啊,到时候给你留张专座,你只要吃不腻就行。”
她也夹起一筷乾丝,刀工匀细,汤鲜味醇,心中默默记下这传统风味。
酒足饭饱,已是日头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