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套《流云剑法》,可在他手里完全变了样。
剑光不再规整,而是像真正的流云一样舒捲不定,时而轻灵如风,时而疾掠如电。
最后一个回身刺,剑尖停在她鼻尖前三寸,带起的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叶山收剑,递还给她。
“就这样。”他说,“別管招式標不標准,別管灵力稳不稳,就想著,贏。”
叶轻雪接过剑,剑柄还残留著他的体温。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许久,轻声说:“我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叶山歪头看她,“师姐,你入门比我早,灵力比我稳,剑招比我熟,你凭什么做不到?”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叶轻雪抬头,对上他那双亮得不含杂质的眼睛。
忽然,她心里那层柔软的茧,啪地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小比那天,擂台下站了不少人。
叶轻雪抽到的对手是个炼气八层的男弟子,使一柄宽刃重剑。
锣响。
对手重剑劈来,势大力沉。
叶轻雪本能地想按套路侧身避让再反击。可身体刚动,脑子里忽然闪过叶山那句话:“別管招式標不標准,就想著贏。”
她脚步一顿,没按套路侧身,反而迎著剑锋向前踏了半步,同时手腕一转,剑尖斜挑对手腕脉。
很冒险。
可对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打,仓促间收剑回防。
就这么一剎那的空隙,叶轻雪剑势再变,改挑为刺,直指对方胸前空门。
噗一声轻响,剑尖点在对手衣襟上。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譁然。
叶轻雪收剑,行礼。
手心全是汗,心臟跳得像要撞出胸口。
她贏了。
不是靠稳妥,不是靠规整。
是靠那一瞬间,她忘了该怎么打,只想著要贏。
擂台下,刘师兄几人满脸惊喜,用力鼓掌。赵师姐冲她竖起大拇指。
叶轻雪走下擂台,脚步有些飘。
人群外,她看到叶山靠在一棵树下,正和几个相熟的弟子说著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举起手,大拇指朝上晃了晃。
很简单的动作,甚至有点傻气。
可叶轻雪看著那个笑容,看著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胸口那股撞得她生疼的心跳,忽然就平缓下来。
山风吹过,带著初夏草木的清气。
她低下头,极淡极淡地,弯了弯嘴角。
原来————贏的感觉,是这样。
又过几日,叶轻雪再次下山任务。
还是南麓山坳,出发前,刘师兄照例温声叮嘱,新来的师兄对她友善地笑笑。
叶轻雪背著剑,轻轻点头。
进山不久,遇到一小群火鬃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