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布置战术,她负责游走补漏。
战斗开始,叶轻雪握著剑,没再急著找最佳位置,也没再纠结招式。
她盯著最近的那头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住它。
脚步动了,是她自己觉得最顺,最快的步子,剑刺出,是她觉得最能逼退对方的角度。
火鬃猪被她拦下,愤怒转身衝撞。
叶轻雪侧身避过,剑尖在它后腿上一划。
不深,但足够让它吃痛跟蹌。
就这么一瞬的迟滯,刘师兄的剑到了。
战斗很快结束。
两位师兄收剑,对她竖起大拇指:“叶师妹,好配合。”
刘师兄也笑著点头:“进步很大。”
叶轻雪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头看著手里的剑。
那天傍晚,她在后山泉边碰到煮茶的师父九玄真君。
“听说小比你贏了。”师父將一盏茶推到她面前。
“嗯。”叶轻雪捧著温热的茶盏,“贏得————有点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师父笑了笑,“不过为师听说,你那一剑,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
叶轻雪指尖摩挲著杯壁,许久,才轻声说:“弟子,试了试新的打法。”
“哦?什么打法?”
“就————不想著招式,只想著贏。”
九玄真君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丝温和的笑意。
“看来,有人点拨你了。”
叶轻雪没否认。
师徒俩安静地喝了一会儿茶。
夕阳西沉。
“师父。”叶轻雪忽然开口,“弟子,会让您丟脸么?”
九玄真君放下茶盏,看著她,目光平和而深远。
“轻雪。”他说,“你记住为师带你回来,不是要你成为谁的骄傲,也不是怕你成为谁的污点,为师带你回来,是希望你找到自己的路,稳稳噹噹地走。”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了些:“至於別人说什么,那都是別人的路,你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
叶轻雪看著师父的眼睛,那双永远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映著她自己的影子。
心里那圈湖面,终於彻底平静下来。
从泉边回来时,天已擦黑。
路过传功堂后的竹林,她听见里面传来木剑破空的声音。
她脚步顿了顿,拐了进去。
叶山果然在。
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在练一套新的身法,腾挪转折间,衣袂飘飞,像一只夜行的鹤。
察觉到有人来,他停下动作,回头。
“师姐?”他有些意外,隨即笑起来,“这么晚还出来?”
“嗯。”叶轻雪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看你练剑。”
“这套不好看,软绵绵的。”叶山把木剑往肩上一扛,“明天我练套帅的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