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每弹到乐曲高潮,他总是顺着相似的走势,无缝接上另一首曲子。就这么一首转了有一首,山路十八弯,弯弯到底端。到最后,手指又酸又僵,再也跟不上脱缰的情绪。他索性停了,呆呆望着这架斯坦威钢琴。 黑白琴键上下起伏,白的像浪沫环绕黑色山崖。他突然一点也不想弹了,一个音符都不愿意听见。 手指悬在上面,还能感受到一股惯性驱使他奏出最近练的曲目——为了毕业演出刻苦练的那几首。 “咣!” 额头砸到琴键上,又硬又有点扎,砸出不少噪音。林晏舟调了调角度,侧脸贴着钢琴,感受着凉意传来,崎岖不平的琴键在脸上印出不少印子。 他的思绪从来没离音源那么近过,一流动,贴着的就是钢琴的灵魂,黑键和白键。 林晏舟就这么不太体面地用脸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