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诧异——我为什么会问出“死人复生”这种荒唐的话?
还是……他在诧异——我怎么会知道?
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陆垚猛地睁开了眼,心跳骤然快了半拍。
机舱里的冷气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行把荒唐的猜测压下去。
“想多了。”他低声对自己说。
小光只是个孩子,遭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是自己接连撞见背叛与阴谋,变得草木皆兵,连身边的孩子都要胡乱猜忌,太过多余。
可那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拔不掉,也咽不下,隐隐作痛。
他正出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藏区天枢同事发来的消息。陆垚点开,指尖微微一顿,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崔浩。
“耗子,醒醒。”
崔浩迷迷糊糊地睁眼,揉了揉眼睛:“咋了?到了?”
“刚到的情报。”陆垚把手机递过去,神色凝重,水比我们想的浑得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沉默片刻,崔浩先开了口:“那咱们先去哪?”
“先去沈敬之说的那处高僧石窟。”陆垚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源头在那,先把根摸清楚。”
【第三幕藏区?迷雾重重】
飞机落地时,藏区的天很蓝,风卷着经幡猎猎作响,空气里带着酥油和尘土的味道。藏区天枢站的同事早已等在出口,脸色肃穆,接上两人就直奔工作站。
会议室里,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物证袋,里面是从各处收缴来的阵法残件:碎裂的头骨念珠、烧剩半截的人油灯芯、刻着秘纹的桃木片,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同事指着物证,声音发沉,“有的在废弃天葬台,有的在深山古寺,还有的就在牧民定居点边上。手法有粗有细,有的阵法布得极其专业,有的就是半吊子邪修瞎模仿,绝对不是同一伙人干的。就像……”
“就像有人把阵法散了出去,任由底下人各自折腾。”陆垚接过话头,指尖捻起一枚刻着陌生纹路的骨片,眼神沉了下来。
这比单一势力作乱更可怕。
禁术外流,遍地开花,谁也不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能确定这些团伙的身份吗?“
“暂时不能”
接下来两人在工作站休整了半日。
崔浩联系了林霄的旧友朗杰——此人是藏区本地的老牌散修,熟稔山野秘境与旁门左道,是最好的向导人选。可消息传过去,等来的却不是朗杰本人。
傍晚时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找上门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肤色黝黑,神态拘谨,搓着手站在门口:“二位好,我是朗杰师父的徒弟,叫丹增。”
“你师父呢?”崔浩皱眉。
丹增脸上露出几分难色,低下头:“师父他……家里孩子还小,师娘身体也不好,这些年早就不碰这些事了,实在不方便出面。但他让我过来,说林队的忙不能不帮。我想跟着二位一起去,路我熟,也能打打下手。”
他说着,抬起头,眼神恳切,带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
陆垚打量了他几秒。
青年脊背挺直,气息平稳,身上是正统的密宗修行气,看不出什么异样。他侧头看了崔浩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便淡淡应了声:“行,那就一起。明天一早出发。”
丹增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连道谢。
陆垚转身看向窗外,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辉,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汹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细细探查,又抓不到半分破绽。
【第四幕石窟?悬空秘境】
石窟所在的位置,比想象中更加险峻。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大半天,最后彻底没了路。三人弃车步行,沿着山间小径往上爬了两个多时辰,转过一道山梁时,崔浩猛地停住脚,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从这里上去?“崔浩仰头望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